郝帅。

“这……这可能是他记错了，应该是我带他去爬山！”

郝振海神闪烁，好一会儿后才说：“我刚刚没认他来。”

郝帅鬼龄不大，但修为不低，已经算得上是厉鬼了。可偏偏他上没有怨气，也没有执念, 这又与寻常厉鬼的形成不同。

郝振海作镇定：“难你觉得是我推他去的？虎毒不啊！”

后来老去世，安宁观后继无人，便破败了。郝帅独自在观中呆了很多年，直到程星海现。

郝帅：“我亲看到的！”

“还疼吗？”程星海问。

“那天你们送我的灵位上山，你把她带到我坠崖的地方，告诉她我就是死在这里。妈妈很难过，你就把她推了去。”郝帅双通红，戾气与悲伤几乎要将他吞噬。

只见郝帅周气浮动，他上的红唐装渐渐褪, 变成了一件二十多年前的普通儿童T恤。米黄的T恤染满了血，郝帅抬起，一张小脸上鲜血淋漓，手指细的伤中翻渗人的血。

后来周去世，外公为他办的葬礼。可惜外公虽然是安宁观的持有人，但他是个科学家，对玄学一窍不通，本不知观中还有郝帅这么只鬼。

“我懵懵懂懂成了鬼，还不知自己死了，就跑回了家。那天正好是我七，家里人见到我太害怕，妈妈就把我的灵位送去了安宁观，希望观中能超度我。”

安宁山灵气充裕，活人死在山中，成鬼后保留意识的概率很大。

程星海懒得跟他争辩，又问郝帅后面的事：“后来呢？”

郝帅摇摇，眸中浮现泪光，又被他忍住，低声说：“我家原本住在安宁山的村里，有天爸爸说我带去山里放风筝，后来我从山崖上摔去了。”

怕程星海责怪自己，郝帅解释：“我没有想吓唬人，我就是想来看看爸爸妈妈。但我刚刚才想起来，妈妈死了。”

如果不是程星海和渊祭在这里，他早已经化作厉鬼，找郝振海索命去了。

“你们别怕我。”郝帅怯怯地说, 见程星海，他才稍稍放心。

郝振海大怒：“你别胡说！”

郝帅偷瞄了郝振海，犹豫片刻后说：“我不知。”

渊祭冷哼一声：“你刚刚可还说都不认识郝帅，这会儿就改说带他去爬山了？”

那个时候的安宁观里还有位须发皆白的老，老修为不，没有看不到鬼，但他心很好，每日给郝帅诵经祈福，慢慢消除了郝帅上的怨气，也让他忘记了生前之事。

“啊——”郝太太吓得一声尖叫，又立刻捂住嘴，惊恐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胡说八！我没杀人！我没杀人！”郝振海不断去调。

程星海又看向抖如筛糠的郝振海：“你说呢？”

郝帅咬：“我被关在灵位中不来，后来她被差带走了。”

“那为什么带孩放风筝不去公园、不去空地，偏偏要去山里呢？山里那么多树，哪有地方放风筝？”程星海问。

“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去的，还是被人推去的？”程星海问。

渊祭瞥了郝振海，问：“他杀的？”

这是郝帅死时的模样，上那件唐装则是殓时妈妈亲手为他换上的。

看他神不对，程星海问：“怎么死的？”

“胡说！你既然亲看到，为什么不救她？”郝振海惊恐地四张望，生怕这里还有只女鬼潜伏在暗中。

程星海听外公说过那位为郝帅祈福的老，是挂单在安宁观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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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海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些渗人的伤与鲜血消失，就连一直维持着的疼痛也消失不见，郝帅惊讶地瞪大了眸。

周是个资社恐，一心潜修，避世不，甚至很少与其他观中的友。

郝帅看向郝振海，青白的小脸上浮现戾气，又因为程星海在场而被他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