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上一个人需要三秒，忘掉一个人也只需要三秒。咖啡馆外的那个女孩，生了张格外惹人怜的脸，乌发像檀木一样漆黑，肤像化月光的白雪一样净，呈现玫瑰盛放的颜——遍寻德国都找不第二个的东方女孩，完全符合弗朗茨幼年初读童话时，对白雪公主产生的期待。

他盯上了白雪公主，了四秒的时间才决定去找她——那多来的一秒，是他在迟疑他的白雪公主今年几岁。而正是多来了的这一秒迟疑，使他在更久的以后，再也无法到用简简单单的三秒钟就将她抛之脑后。

第二回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住了他家，堪堪满十五的年纪，最小码的裙在上都显得宽松。弗朗茨承认他在床第之事上可能会有变态的嗜好，但不至于变态到向未成年手。况且这个未成年虽然个不，但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好欺负，他刚到家的那段时间，每每见到她，某个位都隐隐作痛的。

若是给当时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个定义，比起生疏刻意的房东与租客，他觉得，一个家里年龄相差无几的兄妹，或是同个教室里疯狂互怼的异同窗会显得更恰当一。

至于这纯纯的兄妹友谊是如何变质的，原因不在于弗朗茨。

他从来没有意图不轨，更没有对她包藏祸心，是她太擅利用自优势来博取好了，她的玩心也很重，她只是不像他这样骨。

她有很多条需要系腰带拉拉链的裙，只要弗朗茨在家，她就能从任何地方翻一条他没见过的腰带让他帮忙在后腰上系个漂亮的蝴蝶结或是让他帮忙拉个后背拉链——她早知弗朗茨看上了她的小蛮腰。

在试裙的时候，她照着镜，不看她心的裙，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镜里的弗朗茨瞧，瞧完了再微微仰起脑袋，语气骄傲地告诉他，她发现了他脖上有一颗痣、她发现他的手在抖、她觉得他今天的样比昨天更好看等等之类的话。

脖颈上到微的那块地方，不知是她翘起的顽发梢在轻蹭，还是她鼻息间呼的温气在轻洒。每每碰上这时候，弗朗茨心里永远都在困惑，他这到底算不算是被钓？

在沃尔纳还没被派去远东的那段时间，沃尔纳的驻扎地是在柏林，跟白蓁蓁的学校挨得很近。

因为需要尽快掌握中文，沃尔纳需要将所有能利用的时间全利用起来，所以经常会现白蓁蓁一放学就被他接走或是他刚执勤结束就看到等在军区门的她。

沃尔纳边的人几乎都知白蓁蓁的存在了，他们对她满是好奇，可沃尔纳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白蓁蓁也没兴趣认识沃尔纳的朋友，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能不开就死都不开。

外人连她的名字都读得不清不楚，一一个沃尔纳的小红帽，念得弗朗茨心生烦躁。

那不是沃尔纳的小红帽，那是弗朗茨的白雪公主才对。

于争好胜的本能，弗朗茨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抢（白蓁蓁住在他家，他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可抢他东西的人太特殊，他是沃尔纳，是他从小揍到大的沃尔纳，他不愿意与之竞争的沃尔纳竞争。

小时候沃尔纳弹钢琴极有天赋，而弗朗茨得到的评价也并不算低，可他最后放弃了钢琴转而去学了小提琴的缘故，便是他不愿意跟沃尔纳在同一环境竞争。

他们俩的关系是不好，但此关系不好非彼关系不好，换句话来表示就是，他对沃尔纳的信任甚至可以超过他对信仰的定，反过来也一样。

幼年的弗朗茨阅读过的童话不止一篇，烂熟于心的公主形象也不止一位，将红帽的白雪公主拱手让给沃尔纳，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他当时非常脆利落地去了慕尼黑不见心为净，并在德意志的南土地上遇到了新的灰姑娘。灰姑娘很有个，他们见过两三次面，格挑不什么缺，可弗朗茨一直没跟她约过会。

《诗经》是他买的第一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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