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看上去呆呆的，酒倒上去也不喊疼。

秦倾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耐心地替他理着伤。

她睫微阖，在底勾勒淡淡一圈影，那圈影随着她眨的频率扑簌簌颤动着。

秦沛看了许久，才艰难地挪开视线，“师您……建了一座英雄冢。”

秦倾麻利地将他手上的纱布打成结，“嗯。”

秦沛收回自己的手，酝酿了片刻，“其实我去过那里，听闻师您是为了纪念那些在末日中死去的人们。”

他闭了闭，“只是大家都在好奇，那座英雄冢不远的无名碑……是您为谁立的？”

秦倾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秦沛立低，“对不起师，是我唐突了。”

秦倾却淡淡叹了一声，“是给我的小师弟立的。”

兴许真的在前的少年上看到了一秦沛的影，秦倾笑了笑，“他年纪可能和你差不多大吧。”

秦沛心脏狂起来，他试探着开了，“师，我能不能问一句，那碑为何没刻名字？”

秦倾像是想起了什么，神变得柔。

“我那个小师弟啊，心气傲，他曾经跟我说过，若是他来世为人，一定要在一开始便投于世家，这样便会免得修炼路上如此辛苦。”

“我当时想跟他说，你这么想是不对的，毕竟王侯将相宁有乎……”

“但是我也知小师弟贫苦，天资也不算上乘，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白。”

“他一步步走上来的确不容易。”

“我们其实都是天资平庸的那一类人，只是小师弟跟我一都不一样。他有一颗取心，我嘛……每天就想安安分分过日。”

“……说到底，我们不是一类人。”

秦倾收回思绪，笑得很淡，“只是可惜了他……年纪轻轻便为了我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师命丧黄泉。”

“如果有来世，只希望他一开始便是资质卓绝的天之骄，不要再姓他最讨厌的秦……”

“也不要再遇到我这么一个不求上、需要他看顾的师了。”

“诶……你怎么哭了？”

那少年不知何时已是泪满面。

秦倾抹了抹角，这才发现，自己也抹了一手的迹。

她不好意思极了，“怎么在你面前说起这些来了。”

秦倾起，“饿了吧，饿的话我给你东西吃。”

“师。”那少年的声音有颤。

她回眸，看到他坐在灯，眶猩红，“你不恨他吗？”

秦倾有些讶异。

秦沛哽咽，终是将那句话说了，“……他将你独自留在了界。”

灯火氤氲了她的眉，她突然弯了弯角。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从一开始我就知，终有一天，我们会渐行渐远。”

分明只是安静的坐在凳上，秦沛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从脚开始一坍塌。

直到最后，就连心脏也碎成一片片。

又在这温至极的灯火中，灰飞烟灭。

秦倾专心擀面，面上桌，那个古怪的少年在一片气腾腾中无声吃那碗面。

最后安静的帮她刷好碗，“师，谢谢你的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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