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理闹事的鬼，她素来果决，从未心慈手过。

说起来，芈芹也是可怜之鬼。生来是家生，自小伺候人，她不曾喊过一句苦叫过一句累。被男主人行纳为妾室，她没有反抗，默默抗一切。平日遭受女主人的嫉妒、谩骂与苛责，她从不告状。

芈芹朝着她跪拜一会儿，便伏在地面不动弹。

在人间作的鬼，由黑白无常。从青江窜逃至人间作的鬼，由明霜霜。各自分工明确。这一，她自己也再清楚不过。

接来，就该办理正事。

小满理解她的同，于是替她解决了芈芹。

小满拿了把蒲扇，坐在她边，轻轻替她扇风。

她微微叹息。

可惜了，芈歌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损在那腌臜地方了。

发问：“霜霜，他们看起来，并不是真的服你啊。不如我去收拾他们，彻底解决了他们。”

即便是不忍心，还是要决了芈芹。

她已经纵容芈芹在人间报仇结束。

她叫回小满，“等她解决了自己的事，咱们再解决她。仅此一次，不为例。”小满自然不会违逆她的意思，与她一同望着远去的圆月。

也罢，等芈芹报完仇不迟。

红尘中，多少无辜的人命葬送在恶人手中，更多的是，那些袖手旁观的人，亦是一桩比恶人还要汹涌的“恶人”。世家大族，外面看起来锦绣繁华，其中的龌龊腌臜不胜枚举。

只是，今日的一例，她有些迷茫与彷徨。

偏偏是为了救起溺的女主人而亡。本来，她不回，是想多看看尚且活着的孩。她生前诞一女，名唤芈歌。那活来的女主人不但不恩，反而将十岁的芈歌卖艺馆为娼。芈氏一族，何其昌荣繁盛，哪里就缺这钱。不过是女主人记恨芈芹生前夺走的，便报复在孩上，丝毫不记得芈芹对自己的救民之恩。

听得后芈氏家族的哭喊声。

直到背后的声音静止。

当小满将冰剑架在芈芹的脖上时，她第一次犹豫了，“等等。”

算是私心吧。

她才转过。

明霜霜看着芈芹里的怒火与凄凉，转过去。

正在休息间隙的功夫，如意册闪现到她面前，平铺到一页：芈芹，生前为芈氏家仆，死时三十，来青江一日后窜逃至人间作。

无论到哪里，是人间，还是青江，都是靠拳说话。

回到府邸后，明霜霜悠哉地躺会靠椅上。

明霜霜闭上睛，心不在焉：“今日瞧见如意册上多来一千只鬼，青江里的鬼是日日增添。你说，不愿意去投胎回的鬼都挤来青江作甚，难是想倚靠回忆再悲伤几百年么。”

“不必。青江的鬼一拨又一拨，就好像野草，除之不尽。我不需要他们真心臣服，只要他们老实呆在就好。”

“霜霜，我来吧。”

她仰望天空，湛蓝湛蓝的。

明霜霜不得已，只好稍微神些，去往人间平。

“嗯。”

已经很大度了。

许是年纪大的缘故，总是会回忆从前。

小满歪着，一只手扇风，一只手托腮，目不转睛望着她：“不知呢。”

不自觉想起从前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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