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中元，不是扫墓的节日，整个墓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积雪让整个墓园寂静无比。只有于崇嘶吼得几近凄厉的声音，不断地在墓园里回响着。

“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

群山回响，仿佛一个个亡者的质问。

杜晚晚的脸也白了，看向孟潜，咬住了嘴。

她比孟潜距离杜清嘉的墓碑更近，转过时，那张脸几乎与墓碑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仿佛照片里的人活了过来一样，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睛，问着他。

“我……”孟潜难以自制地抬手住了额，偏开，不敢去看这一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对不起，晚晚，对不起……清嘉……对不起……”

“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于崇更奋力地挣扎着，可是住他的双手简直有千钧重，有力得像钢铁爪，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只能更大声地嘶叫着：“杜晚晚，你听到了吗？你看看自己信任的是什么人？哈哈哈！你也不过是个认人不清的蠢货！孟潜自己都承认了，他本不是个好人！他……”

“然后呢？”杜晚晚冷冷地打断他，“你想证明什么？他不是好人，难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于崇的声音骤然中断，好像裴星遥的手住的不是他的双手，而是他的咙。他好像不过气似的，瞬间瞪大了睛，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想证明什么？”杜晚晚再一次发问，低看着他，目光是他熟悉的森冷、无以及嘲。“于崇，证明了孟潜不是好人之后呢？你想说什么？你是无辜的？你还想回到嘉文娱？”

“我……我……”刚刚还滔滔不绝、若悬河的于崇瞬间哑了，他呆呆地看着杜晚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杜晚晚轻而且短促地笑了一声，给了罗振一个手势。

孟潜悚然一惊，在贴了保符咒加持的大衣里，瞬间了一冷汗。

他这才发现，杜家的老家罗振一直在旁边，不他们说了什么，都没有声。

罗振是亲经历过杜清嘉年轻时光的人，比谁都清楚，当年杜清嘉对他多好。现在，杜家只剩杜晚晚一个血脉了，他也比谁都担心杜晚晚的安危。

听到他忘恩负义地对杜清嘉之女手，竟然想抢夺嘉投资，罗振竟然会无动于衷？为什么？

孟潜不敢思，一个答案却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冷汗透了衬衫。

罗振无声地看了他一，抬手也了个手势。

一队黑西装的保镖不知从哪个地方跑来，一将四周围住了，两个保镖无声地走上来，从裴星遥手里接过于崇，押走了。

“杜、杜总……我……”于崇双发，一边几乎被保镖提着走，一边忍不住回，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杜晚晚冷而凝重的神，却又什么都说不了。

他自请辞职，了三天的时间，想在杜晚晚母亲忌日这天，给杜晚晚一份大礼，也给孟潜一份大礼。孟潜一直孜孜不倦地在杜晚晚面前塑造她母亲杜清嘉的样，于崇料定了，在杜清嘉的忌日，就在杜清嘉的墓前，向杜晚晚揭发孟潜的真面目。

到时候，杜晚晚一定会为自己误信豺狼而后悔、伤心，再也不会相信孟潜了。孟潜的计划竹篮打一场空，一定会气得半死，再想接近杜晚晚，本不可能。

可，可事怎么不是照他预想的发展呢？

到底哪里了错？

他跟杜晚晚之间，差距就这么大吗？为什么他的安排，总是功亏一篑呢？

于崇怎么都想不明白，被丢墓园的时候，还坐在地上，双无声地喃喃着：“为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无声的雪，跟呼啸的寒风。

同样的寒风过山的墓前，也动着杜晚晚裙的裙摆，和孟潜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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