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并不是个以个人喜恶就定事决断的君主，能否对他有用才是他用人的标准。

刘彻如今不过是少年继位，尚且有太皇太后压着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了要对匈用兵的态度。

“倒是个新奇的封号。”曹寿没太上心也没再问仔细了，再说他怕就真要知未来事了。

曹寿一番话说完，收获的便是曹盈崇拜的目光，这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推对了？”

如今军中得用的将领大都是世家，知晓匈勇悍，惜不敢冒，便是想要争一争军功，也不会敢逐匈于草原上。

这事只能从太皇太后那边手，而从前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馆陶公主这只知讨太皇太后喜的草包，旁人包括刘彻都无计可施。

太皇太后年事已，压不住刘彻几年的，等她逝去，刘彻怕是就要卸去镣铐动兵了。

熟悉的蚀骨疼痛再一次袭来，这次不再是她假装的了。

但是想要动兵自然需要领兵的人才。

路大概率还是会落在当今皇上刘彻上。

第15章 降雪 雪原来是这样的

她本就只是个病弱的女儿家，若真没什么彩的，等到刘彻自己的孩儿生，曹盈的份量也就几近于无了。

若霍去病真有那份天资能达成刘彻的预期，又能赶上好时机，前程远大可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天气寒冷，平公主担心将曹盈冻坏了，让她穿了厚实的里衬不算，又上了赤小袄，再裹了浅黄的小斗篷，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

太皇太后年岁大了，也就更喜与家人们相聚了，晚宴将平公主这样的外嫁公主一家都邀了去。

“盈盈想知吗？”曹寿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笑着向她：“其实并不难推这个结论。”

依他观察，曹盈的愿望要实现绝不简单，怕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她自己相搏。

再的，曹寿也说不上来了。

平公主受邀到底也是因着生母王太后和丈夫平侯的份。

笑容从她脸上完全消失，她习惯通过放轻呼来规避疼痛，至于泪则是完全没有的，她本也没有呜咽的力气。

“霍哥哥，冠军侯。”她的声音有些哑失声了，曹寿笑着替她倒了一杯温的，哺她喝。

怎么让太皇太后信任刘彻，放他行改革，其实曹寿也没个主意。

曹盈如今是讨了刘彻喜，但是若曹盈只装作是个什么也不知的庸常病弱孩儿，在太皇太后边，那怕是不久就会消失在刘彻视野。

祖孙二人的矛盾结，就在于一个主张黄老之术守成，一个主张迎敌以战改革。

能够用的只有刘彻自己选的人才，最好背景全空可以让刘彻完全把控指挥——就像刘彻才从他府上带走的卫青。

但选的总比不上亲自培养的。

且以刘彻如今表现的，这动兵要打的必不是被动防守之仗，而是主动击之战。

“嗯！”曹盈兴地挥动手，想要与曹寿分享霍去病的辉煌，却是脸一白，说不话来了。

刘彻着他们去，他们也有世家背景这条退路，怕是宁愿撂挑卸了职，也不愿意背着战败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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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寿见曹盈若有所思，没有再打断她的思索。

虽说刚周岁的孩就能识字懂理仍显得惊世骇俗，但是曹寿也不想让曹盈刻意藏拙，在太皇太后边于她未必不是机遇。

太皇太后心防极厚，朝堂无人能够叩破，但曹盈以年龄与亲近优势未尝不能一试。

“盈盈后，养之余可以凭对家的理解讨太皇太后的喜，再想法儿缓和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

曹寿直接支招：“你童言稚语不易引起太皇太后反，大可多与她言谈亲近，至于最后的重，还是需落在太皇太后对皇上的信任上。”

他捉起曹盈的手腕，讲起了他方才思量的另一桩事：“盈盈年后就将要了，这些日尽量与我习课吧，这样你识字的事儿也勉可解释。”

这是先天之症，曹寿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她的痛苦，只能看她捱过这一阵。

这件事若真能成功，那就帮刘彻解决一桩大麻烦了，但会如何发展，到底还是要看曹盈的。

当然也不是每个外嫁公主都有这个待遇。

好一会儿，疼痛慢慢消退重她骨血中，曹盈缓了过来累得有些虚脱，却仍想要将先前未说完的话题与曹寿续上。

除夕前几日降了雪，及至除夕这一日，已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