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率将不是明智之举。”

“本王想待明年寒过了，武举选将。过些日便颁旨去，也好有个准备。”

慕容离事向来极认真，刚刚勾起的一些回忆被他搁置，认真思索起毓骁的计划，“殿所思虑的甚是周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况且新将要服众，确实需要这样一场武选来立威。”

“为国牺牲的将领，家眷皆是一样厚待的，家中幼日后本王也不会亏待。”

慕容离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觉得不大妥，端起茶杯抿了一掩饰尴尬，还未放回去便听毓骁质问。

“阿离笑什么？”

“殿无论怎么变，仁厚还是植在骨血中的。”

毓骁向来觉得和他说话有趣，不免逗他多说两句，“那阿离想辅佐一位什么样的君王。”

“君主仁厚是百姓之福，我只关心殿的一片仁心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有你在，我能吃什么亏？”

“也是，有我这算计小人，自然不会让别人占了殿的便宜。”慕容离瞟他一。

“胡说什么，我的阿离是天上谪仙凡，不过阿离若是肯替我着帐，本王自然乐意之至。”

这账原本该是册立正妃后王妃的分事，毓骁只佯装不知。

慕容离假意嗅了嗅杯，奇，“这茶里可没掺酒，殿怎么就开始胡言语了。”

“阿离难没听说过，酒不醉人人自醉。”

“殿醉了，我可是饿了，再不招待酒菜，我就回自己府上去。”

毓骁啧啧两声，“不人间烟火一个人，昏睡几日竟成了馋猫儿。你现在脾胃虚弱，至多能喝粥，加几样清淡小菜，莫要妄想酒了。”

夜半时分这么一番折腾，几乎未惊动府里的人，离天亮又还有两个时辰，小厨房自然只准备了早上梳洗的。值夜的人去自然慢些，好在慕容离说饿本来也是半真半假，撇开了之前的话题，取来棋盘摆先前的一局残棋，和毓骁打发时间。

两人专心对弈，等着这半夜时分的一顿饭，直到上了菜，侍从颇有地退了去，毓骁才幽幽开，“阿离可还满意?”

清清淡淡的一桌，得却极为俏，小小一盅燕窝粥，鲜的蟹豆腐，几抹碧油油的油菜，小笼里方才蒸好的粉糖芸豆卷。

棋盘对面，慕容离并未抬看那一桌可味，修莹白的手指落最后一枚黑，“殿输了。”

毓骁皱了皱鼻，站起收拾棋盘想耍赖，“我悉心为你布菜，你便这样回报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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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菜我可还没尝到，殿就讨要回报。”

毓骁拿筷挟了一方裹着蟹的莹白豆腐，就递了过去，“这还不容易，来，尝一。”

毓骁从前只在太师跟前耍小孩脾气，一旦拿耍赖的姿态，就一定要等到对方妥协，慕容离了解他这，看毓骁稳稳端着筷笑瞅他，他便施施然坐，托腮瞅回去。

毓骁等了片刻，阿离终于接了，却是连筷一起接过去的，吃了好一阵有盐没味的粥，这一蟹倍觉鲜。看他难得满足的神，毓骁也不舍得再闹，伸手过去取了阿离手边未用过的筷，两人默默用了膳。

恪守了一回不言寝不语，气氛却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