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薛煦州竟然听到了她们的话，陆瑶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殊：“你……你怎么敢……”

如今既已戳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陆瑶看向薛煦州，神带着恳求：“薛郎，你信我，她不安好心。故意把你留在京城，让你弟弟接替你执掌薛家军，分明是打算弃立幼。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陆瑶听到这话控制不住地大叫了起来。

“住嘴，叫你给我住嘴……”恍惚之间，陆瑶仿佛看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在唤她姑姑，一瞬，婴儿脑袋飞了起来，化为一团黑气，冲过来叫嚣着让她偿命。

“你听到了，来吧，咱们一起把这笔帐算了！”许殊冷静地说。

薛煦州怔了怔，他又不是真傻，陆瑶一提醒，很多平时没注意的细节便涌上了心。可能是煦明一直在他娘跟前大的缘故，他娘更疼幼，一直舍不得让煦明参军。

哐当一声，薛煦州踢开了耳房的门，面无表地望着她们，声音沙哑藏着的不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薛煦州看着印象里温柔慈的母亲和俏动人的陆瑶，再看看现在的她们，只觉得陌生。他自诩明能，少年得意，却连边的人都没看清楚。

最后三个字宛如一柄利剑，刺陆瑶的心脏，她不敢置信，浑发颤：“不是这样的，薛郎，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骗他才答应的，我没想害你。我都嫁给你了，还怀了你的孩，便是为了我们的孩，我也不可能害你啊！你别信这个老太婆，她才是要害你！”

许殊冷笑：“我害他？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煦州了？”

虽然他力持镇定，但许殊还是看到了平静面孔的崩溃。

一件可以说是巧合，可桩桩件件都凑一块儿呢。他以前太过信任家人，本没往这方面想，如今看来，是他太傻了，就

许殊冷冷地看着她：“还有你娘，平时多么端庄的一个贵妇人，破散发，满脸污渍地被押了上来，临死前，她不停地磕，恳求放过你哥哥那刚满月的幼一命，她把都磕破了，血如注，像个疯一样，却什么用都没有，只能睁睁地看着刽手手起刀落，襁褓中的婴儿瞬间尸首分离……”

薛煦州看着这份资料狂笑起来，不住地笑，笑声震得屋似乎都动了起来：“哈哈哈，陆瑶，你够狠。我为了你忤逆母亲，背信弃义，结果换来了什么？你心积虑接近我，还利用我的手差害死我母亲，让我成为一个弑母的罪人。陆瑶，我恨你……”

薛煦州颤抖着手接过资料，上面详细地记录了陆瑶是何时从京城发，刻意逗留等他，就连调戏她的混混份也一清二楚，这些人都是京城人氏，跟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就是个玩笑，被个“单纯”的少女玩于掌之间。

国公府自然跑不掉。那一日，薛家人、许家人、陆家人，好几百，连同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像拽牲一样统统被拖到了刑场，刽手的刀重重落，一颗颗人落地。你的父亲陆国公死不瞑目，两大睁，到刑场边缘，一只野狗冲过来，叼着人就跑了，鲜红的血拖了一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薛煦州大吼着打断了她们的话。

可这次回京，他娘一反常态，主动让煦明去了定州，还不顾旁人说闲话，给煦明定了杨家这门有力的岳家，最后更是留他在京，提让煦明担任薛家军主帅，还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

许殊怜悯地看着他，从袖袋里拿一份资料，递给了他：“你看吧。你以为你跟陆瑶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

看到陆瑶快崩溃的样，许殊停了来，讥诮地看着她：“你之前，就没想过后果吗？当真你陆家人的命才是命，我薛家的人就白死了？你心积虑嫁来，每日看到那些被你害死的鲜活面孔，你就不亏心吗？你当然不亏心，不但不亏心，还记恨我，给我毒！”

许殊打断了她：“我为什么不敢？错事，欠成百上千条人命的是你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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