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煦明瞠目结地看着这些书：“娘，这么多？”

薛煦明仿若被人打了一闷，脸大变：“娘，那我们……”

许殊很满意，薛煦明虽然因为前面十几岁太过平顺的原因，薛家又人丁单薄，他没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心不够，但他胜在听话，好沟通，挑起担不会轻易退缩，这样的人可塑很。

看着他萧瑟削瘦的背影，薛煦明有些不落忍，可也看得来，大哥这会儿想独，叹了气，老老实实地跟许殊了如意居。

“是，夫人！”素云福了福，不多时带着几个仆人抬了两箩筐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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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薛煦明还有些不忍。

薛煦州却已掀开被躺了去，背过了：“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定州吧，以后有事多跟娘商量！”

太仓促了，薛煦明不放心家里，还想多留几日，许殊却不答应：“京中之事，自有娘看着。你只需要好你的本分工作，收服薛家军上，照顾好丹凝就行了。”

薛煦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其心恶毒，必是不能相帮的。陆皇后那里，若她生个皇，新君年幼，母家势弱，倒不失为一个选择，只是那陆瑶怕多少是个隐患。依儿看，不若齐王吧，咱们家与齐王并无嫌隙，倒是可以合作。”

薛煦明冷不防被母亲夸奖，有些赧然：“这个很简单的。”

薛煦州也拖着病来送他了：“煦明，听

许殊将他叫到了自己房里，屏退了人，问：“对于现在的局势，你有什么想法？”

等得第二日，许殊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礼，送他回定州。

许殊冷冷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没错了？即便这事不是他的本意，但他为家主，识人不清，害得家族倾覆，祖宗积累的百年家业在他手里葬送，一同葬送的还有一百族人的命。光这些，他便难辞其咎。煦明，这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上位者的责任，不是一句被蒙蔽就能推脱的！”

薛煦明觉亚历山大，一时忘了问许殊的打算。

“对，脑清楚念过书的都应该能想到。”许殊不顾他错愕的神，继续，“你有没有想过薛家世代忠良，太却要对我们动手的原因？那是因为薛家太了，执掌了大燕半数兵，手里兵壮，若揭竿而起，这大燕的江山就得换人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你大哥若是个酒饭袋，他可能还会放心，偏偏你哥少年得志，五年就打退了晋国，他更不能容！他不能容，换个皇帝就能容吗？不会。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是此消彼，君则臣弱，臣则君弱，自古以来，权臣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帝王猜忌杀害，要么挟天以令诸侯，取而代之！”

许殊仿若没看到他难看的脸，冷静地说：“你想好走哪一条路了吗？”

不是一解脱。

走哪一条还用选吗？即便支持了齐王，齐王上位后，不会忌惮薛家吗？不可能。薛煦明也是熟读史书的，历史上的教训还少吗？他们薛家走到这一步，已然没有了退路，选齐王只不过是将现在的困境往后推迟一段时间罢了，并不能改变帝王对薛家的猜忌。

许殊赞许地看着他：“你大了。”

虽然薛煦明的分析中规中矩，但他才十七岁，从小接受君为臣纲的思想教育大，能想得这么清楚，已然不易。

“素云，让人把我给二公准备的书拿来！”

许殊等人去了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办法，娘也不知怎么治理国家，识人、用人，平衡朝臣之间的关系，所以只能让你多读书了。”

想明白了这一，他整个人也平静了许多：“娘，儿不知能不能到，但儿愿意去努力，为我薛家人争一条活路！”

薛煦州讶异地看着她，跟着：“煦明，娘说得对。这件事，责任不光在陆瑶，最重要的还是在于我，是我的疏忽，自大，自以为是害了大家，我罪有应得！我相信你会比我得更好，娘和家里，还有薛家军就给你了。”

他们都没意见，可薛煦明不同意：“娘，你要惩罚那恶妇便罢了。可这关大哥什么事，大哥也是被她蒙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