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舍不得

江阮匆忙又去冲了把脸, 还好睛不怎么红，他上罩就了楼。

谢时屿在车旁等他。

“……对不起，拍完戏回去不小心睡着了, 刚刚才醒。”江阮抬起跟谢时屿说, 他嗓还有些哑，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带着哭过的鼻音。

他想去后座, 但谢时屿已经伸手帮他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没事, ”谢时屿说，“我也刚到。”

等到都上了车，气氛越发沉闷，连可聊的话题都没有，谢时屿随手调了个电台, 不尴不尬地充当背景音，然后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你晚上没怎么吃吧？”

“……我都行。”江阮无端重温了一场旧梦，现在什么胃都没了。

“你……”谢时屿本来想问一句你有没有什么忌，话没连自己都觉得多余, 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 说, “我上次跟张导去过附近一家老湘菜馆, 剁椒鱼得不错。”

江阮了。

老湘菜馆僻静雅致, 谢时屿要了个包间，江阮跟在他后，绕过屏风往里走，一室灯光和，冲淡了浑的绷。

“先吃饭, ”等几菜都端上来，谢时屿不像准备叙旧的模样，他动筷，“反正这戏也快要杀青了，不至于吃这么一顿宵夜就突然胖起来，你真要听张导的，拍完戏能被折磨到再也不想他的组。”

江阮低夹了一小块红辣的剁椒鱼，苍白的脸颊总算泛起血，他对谢时屿一笑，轻声说：“其实今天应该我请你，这段时间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重逢后一次这样坐在一起聊天，没有对往事耿耿于怀，你来我往彼此都是很有分寸的笑意，江阮有恍惚，好像这才应该是正常重逢的样。

但他抿了箸尖，嘴还是微的，几个小时前还在被另一个人，又止不住地心快了几分。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谢时屿一扬眉，递给他店里现熬的酸梅汤，暗示他，“说不定我另有所图呢？”

江阮睫一颤，夹起来的鱼又掉到碟里。

当初他打定主意要跟谢时屿分手，就得很绝，在院前，听谢时屿说找到了租房，就把谢时屿留在他家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等着谢时屿来拿。

什么都没落，连那盒谢时屿拿来哄他玩的卡通创可贴都收好了。

谢时屿才终于明白过来，他是真的要分手，而且这么净利落，不留余地。

“周末晚上还去吃宵夜吗？”谢时屿没法就这样答应，连理由都不知，江阮就要赶他走，他拎着行李箱，却一动不动，回望着他，“你不是想吃街角那家的剁椒鱼吗？”

“不去了。”江阮说。

他脸苍白透明，衬得脖颈间的那红绳更扎，锁骨单薄。

“我能问为什么吗？”

江阮嗫喏，明白他问的不是剁椒鱼，他一连几夜没有睡觉，翻来覆去想得崩溃了无数次，脸颊泛，耳鸣未散，睛都熬红了，夜坐在客厅里沙发上，肩上落着小鹦鹉，低发呆地翻家里的老相册，终于恍然。

人哪有那么多可以得偿所愿的事，想见面的人太多了，想在一起的都能在一起吗？

“我觉得太累了，好像在哪儿都会被人盯着，而且……不光是班里的人，老师们差不多也都知了，曹老师找过我好几次，事再闹大到学校的话，就彻底待不去了，我真的受不了，就到此为止吧。”

“我可以转学去别的地方。”谢时屿说。

江阮摇摇。

他不再回复谢时屿的任何消息，拉黑他的手机号，老师早就把他们的座位调开了，在学校他也不跟谢时屿再有任何接，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直到谢时屿听说外婆生病，必须得国。

江阮一连好几天没见到他，以为谢时屿终于放弃了，结果晚上回家时，撞见谢时屿坐在他家楼外的台阶上，脚落满了烟，他好像很久没睡似的，底都是红血丝，看着很憔悴。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江阮走近他。

谢时屿在一片昏暗中握住他的手腕，江阮察觉到他掌心，连忙去拿手背贴了他的额，温度得不正常。

“我之前帮人拍照攒的钱。”谢时屿给他一张卡，又跟他说，“卡上贴了几个号码，你叔叔再来找麻烦的话，你随便给哪个打都行，会有人来帮忙。如果你还愿意找我的话……也可以找我，不我在什么地方，都会回来。”

“……我不用……”江阮蜷起手指，不想接，被谢时屿握住手，捋平他的指尖，放了上去。

谢时屿掐灭烟站起。

“你发烧了。”江阮说，“不去医院吗？”

谢时屿借着小区黯淡的灯光看他的脸，发怔似的挪不开视线，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一如从前地抱住了他，埋在他颈侧，嗅到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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