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在半醉半醒之间，除了嘴角有些残存的血渍，其他地方没有看到什么伤痕。

海瞳看了看她，想起远在天国的自己的母亲，面容如夜般凝重而沉默起来。miya没有想到太多，她以为是少女善良的心泛起的同波澜。

“很好看，是吗？”他挑衅地抬起脸，乜斜着那双充满魅惑的丽的，嘴里着的酒气。

带着这模糊的念，她开始拎着垃圾筒收拾空酒瓶，重新拉平地毯，摆正沙发和椅，将那些胡堆放的乐堆到墙角，净沾满烟灰和酒渍的方几，最后敞开落地窗，挥散混浊的烟雾，放外面新鲜的空气，任窗帘在温的夜风中飞舞着轻快的……

她扶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他的房间，把他放到沙发上，自己走卫生间用凉浸了一条棉巾放到他额上。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双，一半脸青骇人，一半苍白晶莹泛着异样的红

海瞳在键盘前坐，边弹着边温习了一五首歌的旋律和歌词，确信即使被打到失忆也不会忘记时才停来。失忆？！她的心呯地一，几乎从蹦来——会不会——这猜测几乎令她窒息。她从椅上站起来，在原地转个不停，脑里失忆两个字像用图钉钉上去的牢牢地固定在那里。

“只要再见到他，我会……知的。”她重新跌坐到键盘前，弹起那首白圣诞夜。夹杂着希望、愉和伤的琴声四淌，在寂静的夜……

“……”她的手指放在冰冷的键上，背脊火剌剌地燃烧起来，一莫名的不安涌上来，她觉有个一直远远地冷睨着她的庞大的怪已经走到了面前，尽她极力否认它的存在，可是它灼的呼扑到面庞上，刺激着全的孔都跟着缩成一团。

“放心吧，只是被家法置了一。”他了嘴角的血迹，“老还是手留了，没用那把刀杀了我。”

“这个世界上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恐怕只有他了。”miya说着，摇摇，“即使死了，也不能在一起。这就是老的残忍之，他到死也不放过加藤细川的妈妈，不允许拜祭，不允许他们夫妻合葬，不允许有丁的思念之……你说，这世间还有这样残忍的人吗。”

“好好休息，一定要他们好看。”miya冲她挥挥拳。房门响过之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海瞳站在加藤细川糟糟的公寓里，突然很想什么。也许等他回来，看到收拾得净净的房间，会稍稍到些许安吧。

海瞳走过去伸手拉开门——加藤细川倚着墙勾着脑袋半躺在地上，黑的外衣上不知在哪里蹭得白一块、黄一块，边破碎的酒瓶里溅气味烈的酒，暗红的颜像淌着的血。

当最后一个旋律戛然而止时，她听到门外好像有异常的响动。有什么东西在门上撞了一，接着是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坐在地上原本笑地瞅着她的人却像要堕渊般突然恐惧而痛楚的表，“我受伤了，真的受伤了……”他的嗓音低沉，神变得幽暗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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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要找我埋怨，说什么级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失踪了……不过也奇怪，都现在了，他去哪儿了。”她眯起睛直瞅着天板，像是那上面贴有答案，“好像，他母亲的祭日要到了吧……”她像是叹气般幽幽说那两个字，大大的睛里溢满担心。

“听到了吗？”他抬起，忧伤而迷惘地看着她，那是绝不可能在加藤细川的脸上现的表。她咬了咬角，生地扭开几乎陷他双眸里的睛，那只搁在门把上的手慢慢松开，来……

“需要叫miya来吗？”她微微揪起眉问，忽然不想独自面对这样的加藤细川，他坐在地上的弥漫着令她不安的危险气息，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他的神有些鲁莽，还有些脆弱，而且在那满不在乎的表有一颗正在血的心。望着这个一向如绝世的婴粟一般傲慢、冷艳的男孩儿，她的语气不自觉得低沉了些。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碧桃青青荷风落。我说，不要吧。”

加藤细川看着她，像看一个外星人，然后突然绽开白兰一样令人心悸的笑颜，“我是那受了伤就哭着找的人吗？”

“怎么了？”她俯，看到他青的半边脸。

“既然不用，那就去吧，好像你已经到家了。”她垂帘走到自己的门前，边输密码边瞥了他一，最后确认他能够自己站起来走去。“晚安。”她说着，一只手已经拧动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