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卫枝看见铎。

冰凉的雪落在，还有些碰见温的肤立刻化成雪，顺着他面颊弧线从他滴落。

伴随着他的指令，姜南风的板就是横向斜切走的，伴随着半刃吃雪越来越，行速度变慢到她可控范围，她再拧板，放直板，又掉转过来，完成了个后刃C弯——

单崇：“你看看人家。”

卫枝：“怎么了？”

两个C弯第一次尝试连接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S弯，俗称换刃。

谁知不远，气急又过不来的小姑娘抓了把雪团了团扔他脸上：“就吃！你不许夸别人！”

“前刃转过来以后别看山上，别往掉，看你的行方向……保持前刃落叶飘，拧板，拧，再接个后刃C弯。”

上一次有人敢用雪球砸他还是2004年，那时候他小学四年级。

铎画风和老烟不太一样。

卫枝：“？”

单崇：“刚才她那个就叫换刃。”

正等着她气急败坏地否认，他都准备好词儿再笑话她两句……

“啪”地一团雪不偏不正砸他脸上，正好在鼻梁，雪团四散，还有些顺着护脸的掉他的护脸里。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了，早就穿好板的小姑娘站在雪板上原地不安分地蹦跶了，回没好气地问后的人：“这好了吗？”

此时此刻在他们脚的雪虽然不是艾文，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级，卫枝见姜南风前面半段推了两三米的坡，铎背着手跟在她后面：“缆车上怎么跟你说的？C弯呢？”

看她在拼命蹦，雪板踩得脚的雪“啪啪”作响，但是因为不会更多的平地式动作也只能在原地蹦，过又过不来……男人心就恶劣的有好，护脸他勾了勾角，故意：“你别吃醋。”

卫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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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弯腰穿好自己的固定，没搭理单崇，但是显然是听见他说话了，于是看了卫枝和姜南风，对后者说：“好了没？”

受。

卫枝：“对呀。”

单崇：“刚学会C弯，用语音控制一就能直接连接起来换刃，换的节奏和姿势都没什么病，不开肩不往掉，两个C弯大小也很匀称……你这朋友早十年接雪，明年冬奥会没她我都不想看。”

也不抬，一副冷艳贵的样。

站在发踩着雪板的啾急了，扑腾着翅膀，恨不得啄他的脸，“你怎么能夸人家！”

从在崇礼开始就卷，推坡卷，C弯卷，连怎么摔到了站起来也想卷——

铎带着姜南风一刃一刃地从山上换去，直到消失在卫枝的视线范围。

姜南风放板，净利落地完成了个前刃C弯。

这句话真是燃了炮仗。

说一不二的。

她动作稳，节奏好，铎这样要求也没耐心的都觉得松气，没莫名其妙接来个老大难的学生就好，这个说什么都听得懂，听懂了动作也能的，十分省心。

男人用的语气轻飘飘的。

等清理完雪板上的雪了，再顺手加了固定，单崇才不急不慢直起腰，问：“姜南风不是也刚学C弯吗？”

“还行。”他简单地夸了句，“就这么换去吧。”

卫枝在山上听着他上课，越听越觉得这个枯燥冰冷上课风格非常耳熟，忍不住回看了后的男人，后者正弯着腰，懒洋洋地用手扫板上粘着的雪。

这时候就听见男人声音换了个方向，对着她后不远的某人说：“她们凑在一起，五百米休息一次，一次十分钟。”

现在到了新疆，好了嘛，直接夸别人了！

姜南风不能指望他能跟自己一起蹲在山上一块儿看个落日夕，叹了气，拍了拍卫枝的肩膀先走了。

卫枝：“……”

“……”

这是在把缆车上她的大放厥词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