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单崇想了想便继续补充：“刚才应该是我们前脚刚走，后脚铎就跟他告状了。”

没有哪怕一秒的动摇吗？

问不。

卫枝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挑眉，看着她。

他嘲讽地掀了掀角，都能猜到那个神经病和王鑫说了什么，无非就是说他执迷不悟、自甘堕落、油盐不、毫无斗志——

家门举办的冬奥会，几十年来，就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在拳掌，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在电梯门关上前，她从外面抬手压住电梯门，说：“问你个问题。”

都不用想，自己都知问了，就是多闲事，惹人嫌。

如果并不是因为不能才退，时至今日，真的对大台没有一念想留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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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她能觉到自己的发在一地竖起来，尴尬恐惧症发作了，恨不得自己就此人间蒸发。

猛地，卫枝的声音便瞬间消失。

她飞快转，回看了他一，不解地问：“铎的教练，骂你什么？”

卫枝住在低楼层，电梯自然是先到她的楼层，迅速地走去，站在走廊上，她回看了男人——

猛地吞咽了唾，在男人充满压迫力的视线中，她找了找勇气才继续说：“你以前是单板雪大台的职业选手，甚至参加过几年前的奥运会预选赛，后来因伤退役了，对吧？可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那天你中台还能得那么好，铎也说你还能——”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问了个她有儿犹豫该不该问的话：“为什么你的短视频平台主页，有呲杆、飞桶、box，或者中、小台，就是没有一个大台的视频？”

他双手在袋里，面无表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同时非常困惑他居然主动跟她说这个，问题是他跟她说这什么——但是很快她又释然了——显然，这时候他们当然得说什么，毕竟刻意的回避，只会把气氛搞得更加难看。

——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连国家都在呼吁冰雪运动，看着雪越来越门受到越来越大的关注，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哦，我还在职业队的时候，”单崇用平静无波澜的声音说，“他也是我的教练。”

然后直接给王鑫扇得血压都上来了，光他猝不及防听的这两句，他都能听见对面中年男的声音因为咆哮而颤抖。

死寂中，中年男的咆哮仿佛还在电梯里回。

就在此时，单崇冲她笑了笑。

如果你真的像铎说的那样，还拥有继续参加单板雪大台比赛的能力，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问。”

……

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她连电梯反光里男人模糊的脸都不敢看了，满脑都是“哦这个咆哮起来气壮山河的人就是刚才单崇嘴里说的王鑫吗好像是铎的教练吧他骂单崇嘛”……

语落，余光里，他看见前面被咆哮中年男两条语音吓得都要缩衣领里的小姑娘动了动。

男人意味不明的微笑中，不知怎么的，她一就失去了继续问去的勇气，尽她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

所以脆沉默。

卫枝还在消化这句话后面的信息量，此时“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除此之外，剩的大概只有卫枝瑟瑟发抖的呼声。

……

正百思不得其解，立在她后的人说：“王鑫，铎的教练。”

……

压住电梯门的手松了松，最终还是垂落来，在电梯门缓缓关上、彻底合拢前，她抢着用蚊哼哼似的声音，同他了声晚安。

一系列煽风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