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的话很惊天动地，”卫枝不是懒得抬，她是压不敢抬，这么说话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你哭了的话，我不是很意外，只是我都不知应该怎么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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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七分应该是怪气。

单崇一愣。

“你是要哭了吗？”卫枝问他，“还是喝多了太难受？”

想不想吐？

单崇正半靠着车门醒酒，犹豫自己上车又把她留是不是正确的，就听见边的小姑娘楞不登地问他“你是要哭了吗”……

抬起手用力了睛，她说：“我讲的。”

他在思考的问题就变了，比如现在他想她，是不是没良心。

一肚的话憋了回去，她发现自己暂时还是不太能跟他讲话，勉抛去了一个话题，等着他自由发挥好了。

正胡思想，车门被拉开了，外面钻来一个人，她低着毫无反应，只是有奇怪怎么车里那她刚才还在怀念的气味变得郁，还夹杂着酒味儿……

三五年而已，她觉得她等得起。

今晚，他只不过是绪到位了，顺便总结一人生低谷的细节而已。

“陪师父坐会儿。”

暂时抛开对她没良心行为的不满，他短暂地笑了声，他扔自己那些个烦恼，对她说：“你不能因为自己被家里人骂了，就把气撒师父上，今晚师父也不好过。”

要不要开窗啊？

男人嗓音低沉，在耳边响起，在她听来，却如平地惊雷。

应该怎么办。

卫枝：“……”

可恶。

王鑫追着他后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喜上一个求而不得的人也不是半个小时前突然发生的事——

单崇这会儿烦着，脑也昏昏沉沉，只是听她这么说话，又忍不住凭空生许多耐心……

前一秒还在检讨现世报，这一秒又有些恶毒地想，或许如果三五年过后他还等不到那个他喜的人，那么就会释然放弃……

听都没听他提起过的，到底哪来的空降？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不争气，只是想到他居然为别的女人红了，就酸胀到像个涨满了气的气球，随时要爆炸。

她低，抠怀中抱枕恐龙玩偶上的恐龙珠。

外面的人都吐的东倒西歪了，真是的，这才刚天黑。

她才是那个真的猝不及防，被他伸手顺便带谷底的可怜虫。

问题是有什么不好过得？

而此时。

他说他不好过。

乌溜溜的瞳眸还泛着光泽，盯着边人那绷的颚弧线，她窒息了三秒，第四秒收回目光，第五秒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你能。”卫枝说，“不那个人是谁，你想象她刻薄又小气，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她很可能容不咱们同门师兄弟，欺负背刺，欺负老烟，欺负很多人，要霸占着你，听见你去给别的小姑娘上课就横眉冷对——”

垂扫了她一，发现她后脑勺冲着他，认认真真糟蹋手里那个玩偶抱枕，看都懒得抬看他一的样……他抿了抿，有些冷淡地说：“我哭什么哭。”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单崇却认真回答了他。

而她已经秒怂。

她眨了，茫然地抬起，看了挨着她坐的人。

难以置信，这人居然倒打一耙。

手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听话，最终还是当她看到他泛红的双时，心地缩回了手——

想到这，卫枝委屈万分，窒息了几秒，那咙被堵住的哽咽就又来了，翻江倒海，好像她才是了十斤白酒的人，忍不住说：“你不要喜那个得不到的人不就好了。”

然后到时候，她就可以乘虚而。

这话带着三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