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像是坐在沙发上，背景有电视机嘈杂的声音,还有小孩在尖叫跑动，好像到他家过年的人多的，七大姑、八大姨。

“你家人很多？”

卫枝问。

男人闻言笑了笑，转了手机屏幕，给她看了饭厅里——

打开的圆桌上面撒着薄薄的面粉，边缘放着几块木砧板，砧板上是几团和好的面，还有铁盆装着的饺馅；

桌边站着一群中年女人，正一边包饺一边聊天。

这会儿其中一个像是觉到了什么抬起，看过来，问：“怎么了？”

单崇养在屏幕里的小姑娘瞬间支棱起来，“啊”了声小学生似的声喊“阿姨好，阿姨新年快乐”时，把手机屏幕转回来，从手机上方看过去，淡：“没什么，在和女朋友视频，听咱们这边闹……给她看一。”

餐桌边，中年女人们纷纷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哎呀，阿崇都有女朋友了！”

“可以啊文慧，你儿不声不响也是能跟上大队的！”

“去年还说可能到棺材都报不上孙，我就跟你说你这话说的太早……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好啊，小姑娘你好，新年快乐啊！”

她们也没收着声音，笑成一团。

单崇瞅了手机，屏幕里的女朋友脑袋已经埋被里。

在外面的耳朵尖都是红透的。

他也跟着低低笑了声。

单母放一个饺，垂着：“单崇，你妹呢，叫她别躲在屋里玩手机，来帮忙包饺……几了都，一会儿我得去饭了，你老婶这边包不过来！”

单崇坐着没动，转看了不远小桌上，上穿着黑T恤，年轻人一只手撑着，在一群小孩的围绕中捣鼓一个乐玩……单崇的堂弟拎着个屋想往后藏，他“嘶”了声，拍了小孩的手背。

“铎，听见没？”男人舒展开，“去叫单善。”

电话里面，卫枝惊了，瞬间瞪圆了：“铎也在啊？”

男人嫌弃地掀起角：“他哪年不在……王鑫这是跟我爸门买烟去了，不然他也在。”

两人正说着，不远，铎也不抬：“没看忙着吗？”

单崇：“搭个积木忙什么忙？”

单母：“阿铎带小的玩呢，我让你去。”

单崇：“我跟卫枝视频。”

单母“哦”了声，转向铎：“你去。”

铎：“？”

铎：“跟女朋友聊天了不起了呗！”

单崇：“那我妈好像是这个意思，不服气你也找一个。”

铎骂骂咧咧把手中在拼的几块乐往旁边小孩手里一，站起来了，拽了拽衣服面无表地转向单善的房间门——

房间门关着呢，也不知里面藏着的人在什么。

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躲在房间里嘛也不和小孩玩，小孩们也知一般别去烦她……铎也是习以为常，站起来往她房门走，走到门盯着死死关着的房门看了一会儿。

铎一直是个不太有素质的人。

所以敲门什么的他是不会敲的。

就跟自己的房间一样毫无心理负担，手放门把手上随便一拧，房间门“嘎吱”开了条，扑鼻而来的是沐浴和蒸气混合之后特有的香味……

这与客厅毫无关联的香味倒是让年轻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地他就恢复了最开始的敷衍态度，对着黑漆漆的门，他“喂”了声——

然后房门门打开。

房间里的唯一光源是隔着纱帘的窗外白雪反的荧光，照屋，少女坐在床铺上，因为常年不怎么去晒太，浑白的赛雪。

此时此刻，她正弯着腰背着手，双手反折，“啪嗒”一扣上衣的扣。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茫然地回过，刚洗完澡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蒸来红扑扑的红，窗外的光，还能看见她脸上绒绒像桃的绒。

大以掩埋在堆积的白被褥中。

被是因为过年早上才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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