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有微末的担心，怕接不住他的戏。

徐志此人，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镜后一坐，是了名的六亲不认，暴躁易怒。

虽说试戏后，是徐志钦由她来担纲女主，但就是因为有着一份殊荣在前，才让人越发警醒。

对着各路神仙拜了三拜，揭了摄影机上的红布，《青玉案》就算是正式开机了。

-

第一场戏没舒意什么事。

她乐得躲在一边，观场上正在对戏的两个中年组演员之外，心不在焉地掏手机。

这一次，微信里总算传来回应。

【沈晏川】：今天有吻戏吗？

【沈晏川】：我后悔了，不该放过你的。

【沈晏川】：你不能和别人拍吻戏。

这一条与一条之间，相隔了差不多四五分钟。

对着冷冰冰的屏幕，似乎也能看见屏幕对面之人的辗转纠结，透着无尽无奈委屈——

【沈晏川】：算了，尊重剧本。

舒意笑得睛都要眯起来。

这样的好心一直维持到她和顾凡对戏。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合作拍摄，也许是因为今天拍摄的场景都是一些比较日常轻松的剧，总之，并没有现舒意预料中的，她被顾凡压着戏的况。

两个人略试了几场戏，正式拍摄时，除了补拍不同角度镜外，几乎没有现几次NG。

最后一镜结束后，已是将近夜晚9。

今天晚上没有舒意的戏份，她乖顺地向现场的导演统筹打了招呼，拎着大裙摆，准备卸妆回酒店。

“你也要回酒店吗？”

走了一段路，舒意忍不住跟一直跟在她后的顾凡搭话。

戏里的言骁是心机沉，腹黑又清冷的，戏外的顾凡虽说不如言骁那样沉默，但也绝算不上对人络。

听见舒意的问话，他骄矜地了。

话题中断，舒意有些许尴尬。

顾凡似乎看了来，很快找话：“今天有几场戏，你演得不错的。”

“不是，”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述不够准确，顾凡很快又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

舒意沉默两秒，接了这个“演技很好”的大帽。

两人一路无话赶回化妆间。

舒意的妆难上，也难卸，等她卸好妆，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回到酒店，她疲力竭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台词本散地堆在手边，她撑起，拿过来翻了两页。

手边的手机不容忽视地震动起来。

舒意累极，连自己现在完全素颜蓬垢面也不想整理，随手接通视频。

“你在酒店吗？”

沈晏川那张无死角妆发服帖的大脸怼在屏幕上。

舒意哀嚎一声：“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你这么好看。”

沈晏川被她八竿打不着的回答了个懵：“啊？”

他那顿了顿，又重新拾起先前的话题：“在酒店吗？今天累吗？”

“当然在。”舒意哼哼，“不然我穿成这个鬼样拍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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