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川任由她抱着，受着她肩不断地耸动，纵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也觉得一片灼烧。

除了刚接到电话时，她心慌意地掉过几颗泪，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撑住，不能哭，她也不想再哭，可是泪却轻而易举地随着他这两句话落来。

主治医生领走来，一边往摘着手术帽，一边同边跟着的护士嘱咐些什么。

陈娜也凑上来试探一，“是有, 我去问医生要个温度计。”

“医生说是太累了, 加上张过度，骤然放松来承受不住，休息休息就能好。”

“醒了？”

“是不是有烧？”那双手很快收回去。

此时见况不对，连忙上手扶住她，“舒意。”

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她都不会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实地站在她后，随时准备着扶她一把。

沈晏川没看她，只是淡淡问：“好了吗？”

清凉的气息在她床边停了来, 熟悉的冷杉味再一次环绕住她。

“谢谢，谢谢。”

“好多了。”舒意闭着，带了讨饶的语气，“你来了，我就好多了。”

有人推开门走来, 掠过一阵风, 带着外面凉丝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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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拉开又阖上，室再次陷沉寂。

沈晏川端来一杯, 一只手垫在她背后，用劲儿将她撑起来，自己靠坐在床，小心又小心地让舒意躺在他怀里，这才将凑到她边，哑着声哄：“先喝儿。”

沈晏川早在她冲过来时就跟在她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

“咔嗒”一声，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舒意从善如地凑上去，沾了儿，温的顺着一路往，她觉得咙里的灼烧消失不少，才开问：“呢？”

陈娜的声音。

舒意泛着迷糊，只知自己似乎是躺在床上，似有千斤重, 坠坠地睁不开。

像鸿蒙初开的一光亮, 幽山谷里的一线天光，那一冷意顺着与她接的地方蔓延。

沈晏川略带着几分疲惫的面庞冷不丁现在她视线上方。

舒意眨眨，算作回应。

听见医生的话，舒意悬着的心总算放，她泪模糊去看静静躺在手术推床上，双闭毫无血的，只觉。

话说去，她才清醒过来，“我叫你来的——我都忘了。”

舒意泪，匆匆忙忙从沈晏川怀里退来，两三步就跑到了手术室门。

“手术很成功。”看见脸煞白挤上来的舒意，主治医生和缓着说：“现在先送去ICU看看况，一般来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去了，家属可以放心。”

舒意只觉思绪昏沉, 浑上使不一儿力气, 鼻端捕捉到那冷杉气息越来越靠近，一双带着冷意的手搭上她的额，探了探温度。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气味, 并不算好闻。

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但舒意直觉沈晏川现在的心算不上好，甚至还隐隐带了几分赌气的吻。

“还在ICU——不过别担心，医生说了，各项指标都正常。”放杯，沈晏川摁着舒意的肩，示意她再躺一会儿。

舒意渐渐清醒过来，费力睁开千斤重的，白惨惨的天板在她前一清晰起来。

舒意前一黑，栽了去。

第58章

舒意顺着他的力去，继续追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没醒？”来人轻轻碰了碰她在外的双手, 小心地避开了扎着针的地方, 将被往旁掖了掖。

手上更用力地抱住了沈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