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面面相觑，后来不知是谁一咬牙，将草席往窟里一扔。

沉重的闷响传来，窟的开再次合上了。

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山，火光微微一，旋即骤然沿着符纸燃。

“我之前似乎忘了问你，为什么忽然抛京城的职务来到这地方。”

阿渡看向被火光照亮的空间。

“现在看来，我倒是不必问你这个问题了。”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村里现的都是正值壮年的男。

因为剩的人，那些老弱病残，现在全都在这里了。

她接受任务时，被告知失踪的人数是六人。

窟里空气窒闷，腐烂的气息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爬满青苔的神祠矗立在窟，神祠前的地面上，堆满人类的白骨和尚未完全腐烂的肢，略估计至少有几十。

“是活人祭祀。”麻仓叶王的声音十分平淡，仿佛早从一开始他就知是这个结果，“很多村都有这个传统。”

“但是这个数量……”

然后她想起来了。

“因为今年的灾。”

先是洪灾，再是旱，陷绝望的村民选择了最愚昧可怕的法。

但是还有哪里不对。

乌云平移，惨淡的月光从窟上方的缺漏来，一人影坐在神祠的台阶前，低垂的颅几乎折到。

阿渡倏然停脚步，一骨悚然的寒意窜上脊背。

地面上的骸骨震动起来，窟发森的回响，一时间仿佛有无数风声在耳边凄厉咆哮，早已死去的影往前一个踉跄，被无形的丝线纵着，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然后抬起。

漆黑的污血从眶鼻，苏醒的怨灵汇集而来，以那个尸为中心，密密麻麻疯狂缠绕在一起，堆积筑成一大的骸骨。

白森森的骨骼被漆黑扭曲的怨气包围，那个怨灵的集合没有脸，只有无数线团在脑袋的位扭动挣扎，仿佛随时都会化作稠的黑暗滴落来。

……好恨。

那只大的鬼张开嘴，颌从关节掉落，森森獠牙后漆黑的咙。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尖锐，好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最后收束成一句：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一声震耳聋的响，尘土飞扬，坍塌的窟夜空的残月，她在那个瞬间想都没想，捞起麻仓叶王就跃了去。

风声在耳边陡急呼啸，恶鬼的嚎叫凄厉得让人血逆，她跃去极远，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人，赶一个急刹车回将对方放来。

“你没事吧？”

“……什么？”麻仓叶王似乎没回过神。

夜风了两人的发，狩衣在风中翻飞，远，怨念堆积而成的恶鬼正移平地形朝这边而来，树木折断的声音不断响起，隆隆震动的大地仿佛随时会向两侧裂开，藏在腹中的无数冤魂尸。

她不确定「灵视」这能力的范围有多广。

阿渡一就急了。

她住他的脸，可能本来是想捂住他的耳朵，但动作到一半才想起这举动的无用，麻仓叶王讶异地看着她，他估计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但她还是关切：

“你还听得见吗？”

咚的一声，大地再次传来震动。

——你现在还听得见吗？

那些被憎恨吞噬的扭曲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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