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和歌上，而是歌的人。

麻仓叶王念纸上的和歌。

“但我还是很期待。”他不不慢，“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表现得很惊喜。”

梦里的容杂无序，有时候是她小学的事，有时候浮现来的是她大学的室友，最糟糕的几次她还梦见了自己坐在考场里，试卷上的题目她一个都看不懂。

阿渡移开视线，看向廊外的院。

因为「灵视」的能力，麻仓叶王非常清楚她为什么最近这几个月忽然学起了和歌。

但不知从何时起，梦境的次数渐渐变少了，容也产生了变化。

麻仓家是廷御用的师，在麻仓叶王之前，麻仓家并不存在。

说着，她伸手就要将张抄写的和歌拿回去。

好像只要人的心愿足够烈，就能产生连现实都会为之改变的力量。

“你喜和歌吗？”

猫从她怀里了来。

“是这样没错。”

“……我最近其实在想一些事。”

梦里平安京的樱开了，雪般的从枝飘落，落到朱红的拱桥上，落锦鲤游曳的池塘，被清风映着光的廊。

七八糟的梦境光怪陆离，偏偏有时候真实得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还好。”

温和低沉的声音随着微风拂过耳畔，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抱着茸茸乎乎的虎斑猫在地板上翻了个。

“麻仓叶王这个名字，是先帝据你的职位赐予的。”

“……”

“阿渡。”

想起自己睡着前在什么后，她立刻就醒了。

她坐起，正想啪的一住抄写的和歌，麻仓叶王先她一步伸手，轻轻将落到地上的和歌捡了起来。

阿渡睁开睛。

每次醒来看到房间的天井时，她心里总会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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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仓叶王收回手，将那首和歌拢袖中。

她眯起睛：“这算是夸奖吗？”

总是写了一两篇就抛到一边积累灰尘，到现在她也没有养成写日记的习惯。

她有时候会梦到平安时代的人和风景，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在这时候特别容易变得暧昧不清。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会想在早上起来前闭上睛，假装自己睁开睛就能回到现代。

“真是一惊喜都没有啊。”

“怎么又在这里睡着了？”

外面的季节确实是天，日光从廊檐洒落来，朦胧的意识慢慢清晰，她昨晚值了一整夜班，夜晚是京城里的妖鬼怪最活跃的时间段，作为不擅其他领域的师，她比别人值的夜班都多，正月结束后就一直在忙着驱逐清理各各样的妖。

微风起书页，《万叶集》里的和歌像雪片一样堆落满地，雪白的纸张边缘在风中微微翻动。

温和舒缓的声音风中，随着平息来的风声渐止。她以前不太能欣赏这个时代的贵族咏和歌的方式，现在却似乎稍微有理解了。

「去年逢君，相念我方殷，樱恰似来迎云。」

……他见过海吗？这个念毫无预兆地蹦她的脑海。

“作为这个季节的和歌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阿渡：“那我就期待你到时候的演技了。”

麻仓叶王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去。

她抄了那么多和歌，他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一首。

麻仓叶王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

动作在空中停顿片刻，她和大师对视半晌，慢慢坐了回去。

“？”

穿着狩衣的大师唔了一声，微笑：“是天的歌呢。”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很讲究季节吗。”

她将脸贴到猫最柔的肚上，满足地叹了气，然后被猫一爪在脸上，撑住了。

宗踩过散落在地的白纸，窗外，簇拥在枝的绿叶被风拨动，窸窣着发沙沙轻响，京城虽然距离大海甚远，那声音却好像瞬间将人带到了晴朗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