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能碰到灵的传言是真的啊。”麻仓叶良随和，说话方式直接却并不让人讨厌，也许是因为这个人脸上总是挂着笑意，上也让人觉不到任何恶意。

她回过，好奇：“关于我的传言很多吗？”

“……很多。”麻仓叶良稍微看了周围一，“而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在附近徘徊的视线顿时收了回去。

“这个世上，有一些事靠占卜就能得知。”麻仓叶良叹了气，“但也有一些事，本不需要靠占卜推算。”

院的空地上，燃烧经文符咒的黑烟升起，念经声连绵不绝，间或伴随着法的轻响。以台阶为界限，寝殿外的回廊上候着神各异的家臣，以及等着回去里复命的使者。

藤原家兼有五三女，藤原家又分为藤原北家、南家、式家、和京家，以藤原家兼为首的北家目前实力最，是不折不扣的四家之首。

“要猜猜看吗？”麻仓叶良轻声，“在这些人中，有哪些人盼望着藤原家兼的死，又有哪些人迫切地希望他活来。”

麻仓叶平冷冷地嗤笑一声。麻仓叶辅则是蹙了蹙眉，低声警告：“你越界了。”

阿渡没有说话。

熊熊燃烧的篝火混合着黑烟，扭曲的浪模糊了人群的影，空气里充斥着呛人的灰烬，密密麻麻的诵经声叠加在一起，一时听起来不知像是祈福还是诅咒。

那些重叠的声音变成嘈杂的心音，心怀鬼胎的人齐聚一堂，各各样的念如沸腾的沫，随时都要从边缘满溢来。

她默默心想：

——叶王。

寝殿，跟在侍从后面的影顿了顿。

绕过几帐屏风，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的主屋，御帐台里隐隐约约卧着一影，墙角的烛台哔啵一声，闷的烛火剥落灯油。

房门合上了。

挤腔的呼声短促而压抑，藤原家兼抬了抬枯瘦的手指，沉声开：

“咒的人是谁？”

麻仓叶王垂帘：“没有那样的人。”

御帐台里传来一声笑，藤原家兼咳嗽着，沙哑的声音仿佛磨着砾石，呼的气息染上铁锈的血腥味。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打算欺骗我吗？”

他发嘲讽的声音，浑浊的视线越过御帐台垂的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寻找着大师的位置。

“是谁给了你什么好？”藤原家兼着气，哑声笑，“朝廷的走狗也打算另择主人了吗？”

“我说了。”

麻仓叶王抬起帘。

沙哑的笑声忽然一止，隔着帘帐，狩衣的影被昏暗的烛火投映到地上。

“没有人给你咒。”

没有回应，寂静的室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轻响。

枯瘦如柴的手指微微痉挛起来，御帐台的人影喃喃：“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麻仓叶王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你不信鬼神之说。”

藤原家兼嗓音一厉：“……你是在糊我吗，麻仓叶王？”

“我并无此意。”

御帐台的人咳嗽起来，声音越来越急促，最后却变成了某奇异的笑。

“傲慢。”

那个嘶哑的声音笑：“我知的，麻仓叶王，你其实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傲慢。”

御帐台外的影没有说话。

“你是个威胁。”藤原家兼低声，“对朝廷，对这世间的秩序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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