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里将北方的星星排列组合了一，行连线。

最早教会麻叶童看星星的人是他的母亲，麻之叶。

麻仓叶王神温和地望着她，用纵容般的语气说：“如果你是那么想的，那也没什么不好。”

“就像松了一气那样。”

“能接受自渺小的人，实际上并不渺小。”

阿渡至今不知那些贴纸是什么材质，只记得那些星星在卧室的天板上待了一年多，浅绿的荧光才渐渐黯淡去。

天上的星星属于所有人，因此也不属于任何人。

“你指什么？”

阿渡想了一会儿：“也许有一些人会觉得恐惧，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所有的事到来在这个宇宙中都只是沧海一粟。”

星星的时间并非不会逝，只是和星辰漫的寿命比起来，人类的历史就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火那般短暂。

“……不，”麻仓叶王笑了一声，告诉她，“你得把脑的图像翻转过来。”

躺在屋上仰望星空时，麻仓叶王会告诉她哪里是青龙的角，哪里是白虎的嘴，哪里是朱雀的翅膀，观星的过程就像在画图，而她在透过他的睛去看星辰的图案，在脑海里将他指尖描绘的地方从连成线，又从线连成图案。

“是这样吗？”麻仓叶王安静地说。

“人会因为自己的渺小而到安心。”

现代城市的夜空见不到星辰，但现代人有别的办法将星星搬自己的卧房。她还是小孩的时候，卧室的天板上就贴了很多荧光的星星贴纸。

阿渡坐起：“你有不同的意见。”

青龙和白虎还好，玄武她曾经盯着看了老半天，始终没能看一只乌的形状。

她将那些遥远的记忆翻来，像晾晒贝壳一样，将童年的回忆挑挑拣拣，拿来放到手心里和对方分享。

“你不在乎吗？”

于是她悟了——原来是倒过来的王八。

他每次都说得不多，好像那些回忆是聚拢在指间的，只要握得稍微松了些，便会不受控制地从指落。

“就像松了一气那样？”

有时候，如果星辰光辉灿烂，静谧的银河淌如倾洒的白沙，麻仓叶王也会偶尔说起以前的事。

“也不能说是不在乎……但是怎么说，意识到自己很小之后，生活里那些负面的东西，连带着自己的烦恼好像也跟着变小了。”

“看起来像这样吗？”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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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天边的一朵云，在不同的人里有不同的形状，那些夜空中的星辰，有时候看起来也并不像它们名字的模样。

麻仓叶王微笑，没有说话。

西方是白虎，南方是朱雀，北方则是玄武。

贯穿夜空的星河披银纱，没有风的夜晚，温柔的星光如同静止，好像伸手就能从漆黑的中捞起。

不地面上的世事如何变迁，夜空里的星辰总是永恒不变。

偏僻闭的村庄，生活困苦贫寒，但不是穷人还是富人，抬仰望夜空时，看到的都是同样丽的景。

奇怪的是，仰望星空时，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让她打从心底受到了一平静的安宁，就像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一样，温柔地映镜般的天空。

不是人类还是地球，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都无比渺小。

麻仓叶王笑了笑，：“这个世上，害怕平庸的人总比追求伟大的人更多。”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