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店里有餐巾纸。”

小黑碳椅，朝草坪对面的刨冰店跑过去了。

加州是个奇怪的地方，太明亮到刺，拂过的凉风却很舒服。云影在的遮伞上过，海边的天缓缓转动，很多游客在方排队，带着家人和朋友。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顿了顿，“听说明尼苏达州冬天最冷零三十多度，所以那里有室的游乐场，和大的商场合并在一起。”

“……”

“你能想象吗？室的游乐场诶。”

停顿许久，沈渡慢慢放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会破坏目前气氛的话题。”

麻仓好：“你在难过什么？”

“你明明知的。”

泉的停在半空，笑闹的孩停止奔跑，背景里嘈杂的人声如慢慢褪淡去，她看着面前的刨冰，说：“你那边的世界也有这样的地方吧。”

闹的旅游胜地，朋友和家人一起度过愉快时光的购广场，海边的天，来来往往的人群。

消灭全人类这件事，作为象的概念存在时，尚且有冷静讨论的余地。

沈渡敲着碗里的刨冰，冰块的碎屑一一落来。

“如果你成为了通灵王，这样的地方也不会存在了。”

所谓的毁灭人类这件事，意味着早上和你打招呼的邻居，街上和你肩而过的陌生人，在草地上奔跑的孩，和家人一起坐天的游客，以及将刨冰递到你手里的店员——这些人，全都会消失不见。

人类消失后，这样的地方会很快荒废，天会爬上斑驳铁锈，地面的隙里会生杂草，对于在天际翱翔的海鸥，和海里不用再呼塑料颗粒的鱼群来说，这也许会是一件无与比的喜讯。

当然，大分时候她本就不会去想这件事。

但偏偏像今天这样，和他在一起，她发自心地到喜悦快乐，想着时间如果能慢来就好了的时候。

她会忽然全想起来。

“我有时候都不知。”沈渡轻声说。

碗里的刨冰慢慢化。

“是知你打算毁灭人类这件事，还是依然着你这件事，究竟是哪一方更加让我痛苦。”

现在是八月中。

泉落，在草坪上奔跑的孩摔了一跤，在家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去拿餐巾纸的小黑碳还没回来。

沈渡撑着桌面站起：“我去一洗手间。”

洗手间在商店街的过里，她放包，正要打开龙时，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停顿片刻，她从包里拿手机，发来消息的是她从来没有谈过的人。

遮面的墨西哥吉他手叫佩约。

对方发来的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知那位大人能看穿人心这件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8月28号之前的最后一次更新了。

我要去写论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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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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