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忘净了。”

“我和你发消息，是你不回复我。”

胡燕恨恨：“我需要你假惺惺我？”

“你到底在什么？”闻小屿终于克制不住发火，“从前那苦日也过来了，现在家里不需要再还钱，你也有更好的工作，你为什么要这事？你是觉得喝农药不会死人吗？！”

“你爸要被判刑了。”

闻小屿一怔，愣愣站在原地。胡燕通红着睛，“你爸要坐牢，你不？”

杜晓东因为涉嫌拐骗儿童罪被告上法，将面临牢狱之灾。闻小屿就是那个被拐走的孩。拐骗他的人要被判刑了，他不？

闻小屿闭上睛抵着额，胡燕又嘶声问了一遍，“杜越，你不你爸！”

“他不是我爸。”闻小屿低声说，“我不。”

“好......好......不认我们了是吗，这就不认我们了，你这白狼！”

但是我你。闻小屿想这么说，他知胡燕他，知杜晓东这么多年来折磨得她面目全非。他一辈都要报答胡燕养他的恩，报答胡燕节衣缩送他去舞蹈班。

从小闻小屿就喜舞，问胡燕可不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学舞，胡燕说不行，要他念书。可闻小屿念念不忘，跑去文化蹲在教室门外看同龄人舞，门关上，他就踮着脚趴在窗边看，每天放学都去看。老师来问他哪来的小孩，什么，他不说话低往外跑，跑回家，抱着胡燕求她送自己去舞。

“求求妈妈，我也想学舞。”小小的闻小屿一边哭，一边拼命求，“我一定好好念书，考分，求求你了妈妈。”

胡燕骂他败家，胡闹，可最后还是牵着他，了文化的门。

学舞很钱，杜晓东为此和胡燕吵过无数次，打骂闻小屿，不要他学舞。闻小屿不能反抗，忍耐着父亲的怒火，小心翼翼讨好母亲，一到上课时间就背着包准时抵达舞蹈教室。

如此跌跌撞撞十几年，直到杜晓东毒借债彻底败光家产，闻小屿的舞蹈生涯才被迫中断。

可胡燕不给他回应的机会，已绪激动地在病床上大吵大闹起来。闻小屿想住她，胡燕扯了针，大喊“不住了”，护士闻声来，又喊来医生，一时病房里混无比。

护士把闻小屿拉到一边：“你怎么回事呀，会不会照顾你妈妈？她是病人，需要静心休息的！”

“对不起，对不起。”闻小屿不停歉，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安抚胡燕。他孤零零靠在门边，半晌慢慢走去，坐在走廊的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