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息着，一步一步到机场门，脚步被重重拖住一般，渐渐变慢。他背着一个空空的书包，一黑的大棉袄，连里面的小礼服都没换，鞋底尽是雪泥。

“我很快......”闻小屿忍着咽哭音，反复几次呼才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很快就回了。”

[小宝快回电话好吗？]

到了再打。闻小屿这样告诉自己。等到了机场门再打电话找他哥，到时候他人都到了，证件也都带在了上，就算闻臻不同意，他也可以自己上飞机。

闻臻是他心中的倒影，他不能企及，更无法抓住，只能煎熬看着倒影来去自由。有时多想乞求闻臻留，有时又倏然放弃，希望闻臻一直这样自由，永远不要像他一样早被万事万束缚。

[天好晚了，外面这么大的雪，小宝去哪里了呀？]

他的手机又开始响。妈妈大概终于意识到不对，期间发来几条消息，询问闻小屿去了哪里。

放手机的那一瞬闻小屿有些眩。他扶着一边的墙缓和片刻，才慢慢转过，往机场大门的反方向走。

闻小屿的脚步停了来。他孤零零站在大的机场前，机场广播在他的不断回响，动航班信息的大屏远远悬在，一片嘈杂。

翻来覆去，不敢拨。

一条消息又来，李清发来的，[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很着急，小宝生气了吗？所以才不愿意理妈妈？小宝对不起。]

闻小屿坐在租车后座，看窗外细密的雪粒飞扬，城市霓虹闪过，脑里一异常混，一又奇镇静。他逃跑了，只是见了闻臻一面，就昏昏脑跑回家拿证件，拼命往机场追。

现在打过去能说些什么呢？说他在过来的路上，求他哥等一等他？可车开不快，要是路上堵车了赶不上飞机，他还要闻臻等他吗？

祝宇公司五年，从分公司产品经理被闻臻发掘，一路到东

他终于还是接起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小宝？”李清的声音焦急而小心，“你在哪里？听起来好像在外面，小宝回来好吗？外面太冷了，妈妈给你炖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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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小屿把手机调成静音。车慢了来，天冷路，市中心堵起了车。闻小屿坐在车里像坐在一团云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很多想法，从被妈妈和闻臻找到养父母家开始，就像一俩车拖着他一飞上云端，又一冲渊。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得到了，可伸手一抓，又好像只是一碰中的倒影。

抵达新加坡的第一天，祝宇就被老板派去了当天的一场私人晚宴。

闻臻会希望他这样莽撞地跟过来吗？夜晚太黑了，在路灯照不到的影里，闻小屿看不清闻臻的脸，只看到他的廓。他不知闻臻是怎样看着自己，不知闻臻为什么会现在他面前，又为什么那样脆地离开。

他一个人走了绵的遮篷，雪重新落在他的上，纷纷扬扬，温柔安静。

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哭起来。他站在机场门，再不去了，只能无法自抑地掉泪。闻小屿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顿时只剩一空壳。

[怎么不接电话呢？妈妈很担心你。]

闻小屿不敢细看消息，更遑论回复。他心慌意退消息界面，车终于到了，他忙推开车门，一阵寒风涌向他，夹杂冰冷的雪籽。

离十只剩几分钟，闻小屿朝机场大门跑去。一路人来人往喧嚣，他抓着手机想给闻臻打电话，可妈妈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一声声像绷的绳，命般把闻小屿往回拉。

他的手机响起来，是妈妈打来的。闻小屿看着手机屏幕，心得飞快，一直僵握着震动的手机，直到电话结束，成为一个未接。

第51章

李清又恳求，“这么晚了，早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