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依旧一个人住着，她勤快，总把家收拾得净净。她老往郊区大棚菜那地方跑，晒得很黑。每次闻小屿见她独来独往，心里总不知是什么滋味。

李清拒绝了邀请，对方却仍不死心，亲自上门来劝说李清。那天闻小屿也在家，听到两人在客厅。

“......我是.......”

胡燕也听说了老人去世的消息，那会儿两人正在桌前吃饭，胡燕了一桌好菜，叫闻小屿赶吃。

她还十分关注闻臻，现在公司面临经济环境不景气与重要人员调动期，闻臻几乎每天白天都看不见人，晚上也很晚才回家。李清总担心闻臻在外工作和应酬太忙导致三餐不规律，她不希望闻臻因此落疾病，便让阿姨给他也准备好三餐，让司机送去公司。

“哥哥现在成了咱们家里的梁了。”李清笑着对闻小屿说，“他的健康最重要。”

“你不想见见闻康知吗？”有一天闻小屿还是忍不住问胡燕。

闻小屿一时吃惊，因为从前胡燕从没提起过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他才知原来她和亲生儿已经见过面了。“然后呢？”

闻小屿不敢多问，只怀揣着小心思，等待司机什么时候忙了，好把送饭的机会让给他。

“然后什么然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俩谁都不欠谁，我不喜他，他不喜我。”胡燕没好气，“他在有钱人家他的富少爷，不得不认识我这穷卖菜的，这事你还想不明白？以后再少问这丧气话！”

“从前是从前，时过境迁，我已经老了。”

有时司机有别的事忙，李清便让闻小屿帮忙送一。她好像忘了之前自己是多么难以接受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这件事，仿佛过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心也发生了变化。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闻小屿坐在餐厅吃果，隐约听到妈妈说，“虹，你也知，家良一走......我好像魂都被走了......”

没想到胡燕竟说，“见过一次，没什么好说的。”

“你爸走了，你的日还要继续。”胡燕往闻小屿碗里夹菜，“快吃。”

她只是很容易到孤独。

自丈夫病后，李清已很少上舞台了。她上了年纪，又许久没开嗓，认为自己既没了在舞台上演唱的能力，也失去了曾经那切期待表现自我的心。

“李清，你跟我说实话，是真不想唱歌，还是太久没唱了心里害怕？”

闻小屿抬起，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消瘦来的脊背微微弯着，侧脸鬓边银丝斑驳。两人的谈话低去，再听不见了。

九月，市里准备办一场大型音乐会，特地让人来问李清能不能再上一次台。

之后来人离开，李清还坐在沙发上，

他的胃也很久没再作，闻小屿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好了，药也一直放在床柜没去动。他在家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起晨练，一日三餐，白天常待在家里陪着妈妈，要么练舞，要么和百岁玩。回了S市以后，有时也去看看胡燕和孙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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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闻小屿陪在边，李清还能被一劲支撑着，不至于彻底倒去。她不能在孩面前表现得太弱，于是尽力调整自己的绪，每天给自己找事，也会去书房看些书，籍自己空空的心灵。

“虹，我是真的不想去。”

闻小屿怔愣一，之后便再不提这事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前你那么喜唱歌，现在你跟我说不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