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天南地北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林渐西终于有沉不住气了，面难：“抱歉乔先生，我的休息时间已经快过了，接来还要继续工作。”

“我还要工作，咖啡您慢用。”他隐忍又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在转的瞬间就沉了脸，只留一个纤细的孤傲背影。

一提到这件事，林渐西脸微变，抿了抿：“没事，喝醉了而已，我能理解。”

乔默川黢黑的双眸微微眯起，等人快要走到包间门了，才冷不丁突然开：“你刚才弹的布鲁德里斯G大调奏鸣曲第三乐章，有一个小节错音了。”

乔默川也不在意，态度依旧，兀自竖起大拇指扬眉夸：“那你的天赋也太厉害了，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钢琴家。不过——”

他拖了语调，里几分真挚的担忧，“你这样打两份工真的不会太累吗？”

他越想证明这人是可以用钱到手的，就越是发现不到。而且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现在的林渐西对他充满了防备。

“当然，可你创造的价值就是服务顾客，不是吗？”乔默川抿了微冷的咖啡，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这话一，林渐西上回了，虽然没开，睛却明显比之前更亮了。

见状，乔默川心中微微一哂。

他轻轻一扬，语带诱哄，“我们就个朋友怎么样？”

他修有力的手指在琴键上或轻或重地连，先是娴熟地弹了一段原曲，而当第一个错音来之后，林渐西的双眸一瞪大了。

乔默川把彻底冷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挪，“其实，我倒有个改编的想法。”

闻言，林渐西中登时就闪过一丝怒气，但他很努力地克制住了，一字一句沉声：“不好意思，我的服务仅限于弹琴的范畴，其余的价值概不售卖。”

“乔先生，我想您应该清楚，即便是老板，购买的也只能是员工创造的价值，而不是员工的时间。”

男人此时弹奏的旋律，居然和自己方才那段将错就错，随心而动的即兴创作分毫不差！

要是他肯把柔的肚来任你，那会是什么光景呢？

他的睛亮得惊人，好像只装着一个人，也只为那一个人演奏。

就像一只十分警惕的刺猬，浑上都竖满了尖锐的刺，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却又不由自主地生些奇怪的渴望——

这样的背影，乔默川已经看过不止一次。但这回，他却并不觉得生气，反而兴致盎然。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攻破这个人心理防线的正确方法了。

“其实工作度都不大，我也喜这里的工作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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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渐西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瞪圆了，讷讷地问了：“怎么改？”

这联想来得莫名其妙，乔默川连忙用拳抵住，掩饰住自己嘴角快要溢来的笑意，神轻松：“一会儿我弹给你听，如果能让你满意……”

“在社团里学了，只是平时的业余好。”青年边说边往后撤了半个，语气不冷不，抗拒的意味很是明显。

说完，他也不等人回应，直接起大步迈包间，径自朝着外面那架三角钢琴走去。

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都在专注地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钢琴师悄悄地换了人。乔默川一西装革履在琴凳上坐，然后转过，和林渐西遥遥对视。

林渐西脚一滞。

像小刺猬看到最吃的枣，喜地发“嗷呜”的叫声，却又担心果有毒，只敢小心翼翼地伸乎乎的爪悄悄试探。

，乔默川就低声补了一句：“是那天晚上失礼的赔罪，我喝太多了，对你有些冒犯。”

被牢牢注视着的青年薄微抿，不大自在地抬手动了动额前的碎发，避开了他炙的目光。

“那就好。”男人往前一凑，笑得很是漾，“你琴弹得这么好，从小学的？”

然而这话似乎及了青年的雷区，他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生。

既然已经给他留了不好的印象，那么脆就差到谷底，这样只要稍微一改变，就会底反弹！

“但你反应很快，后面上即兴创作了一个段落，只不过后半段不够和谐，有的地方还可以更完。”

乔默川嘴角一勾，很快收回视线开始了演奏。

“先别急，”乔默川却立拉住他，里带着一不甚明显的笑意，“我已经和你们经理说过了，你今天接来的时间，我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