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好像不只是理解和谅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不在意。

就好像得到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就不在意前的这一得失了。

路闻风不禁狂，手心竟然冒些微汗意，一惶惑逐渐袭上心。

但随后，他又很快否决了这个发现。

怎么会不在意呢？

酒后吐真言，在完全醉糊涂的时候，林渐西那一声声温的风哥，还有那句黏腻真挚的喜，这些都不得假。

他自觉说服了自己，于是面上又往日的温笑意，目光一转落到青年手上捧着的咖啡，还有心调侃。

“咦，你今天怎么不焦糖拿铁，换味了？”

小西每次来店里的时候，都会先喝一杯微甜的焦糖拿铁，然后再劲十足地开始帮忙，后来郑店就牢牢记住了，只要一看见他来了，就会先好咖啡递过去。

然而林渐西却摇摇，笑着解释：“其实我最喜喝的一直是全麦纯咖，只是因为烘焙店里没有这个味，我才找了个味比较像的。”

他似的嘴上沾着一圈白的泡，很快又被粉红的尖掉，仿佛是无声的诱惑，看得路闻风结微动。

“但是替代品始终是替代品，有了真正喜的味，我嘛还要喝焦糖拿铁？”

他笑眯眯地抱着咖啡又抿了一大，面上神满足，说来的话看似寻常，又好像意有所指，让路闻风的心突兀地一，不知为什么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

“原来是这样，那次我让郑店学着全麦纯咖。”他压那怪异的不安，扯了扯嘴角勉笑容。

“对了小西，我之前说过要带一些书和店里的糕，去福利院看看小朋友的，等你有时间，我们就一起——”

话说到一半，路闻风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林渐西好像本没在听，注意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后。

若换以前，他哪一次不是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可是现在，两人明明前一秒钟还在谈，他居然走神了！

路闻风英的眉不自觉地拧起，顺着青年的视线扭一看，发现他看的是包厢里无声播放的投屏电视。

画面上，一个形大的青年一硕大的渔夫帽，着黑罩，正被一大群人围追堵截着。而且这个影不知为什么看着还有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是……你喜的歌手？”路闻风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只能从报上的只言片语里猜测那个人的份。

“嗯。”林渐西忙不迭，底带着明显的崇拜和欣赏，“我特别喜听他的歌。”

“是吗？”他抿了抿，脆顺着这个话题换了个提议：“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听他的演唱会吧？如果他要举办的话。”

“不用不用。”没想到林渐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甚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额外的解释。

路闻风顿时呼一窒，那惶惑的觉又上来了。

这样果断的态度和简短的回复，让他甚至分不清，前的青年到底是不想看演唱会，还是不想和他“一起”。

手机屏幕不断闪动，消息迭不穷，工作群里已经在接连地促了，可是路闻风却连看都不想看一，脑混沌得一塌糊涂。

“学，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啊？”林渐西看了桌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主动给了一个台阶。

“呃对，等还有个会。”他这么说着，却把手机推到一边没，任凭那些消息疯狂闪烁，神专注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反正福利院也好，演唱会也行，次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好不好？”

这次的承诺是认真的，没有任何敷衍。这次说要去工作也是真的，没有一丝欺骗。

然而林渐西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喜不悲：“次的事，次再说吧。”

他的确没有因为从前的失约而生气。

只是，好像也不再有任何期待了。

路闻风的脸瞬间苍白去，那么大的一个人，在此时竟显得有些渺小和佝偻。

就好像甫洛夫的狗，每次送之前都亮起红灯摇响铃声，它就会分唾。

持一段时间之后，现在，我不送了，只亮红灯只摇铃，狗也会条件反地分唾。

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人们可以接受“从未得到”，却最害怕“得到后又失去”。从路闻风回的那一刻开始，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就已经彻底落到了自己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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