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是对着路闻风说的，但乔默川的脸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这里面有一大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如何补救，这样别有用心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本没资格祈求任何原谅。

要是两个人真的像自己编的谎话一样，是因为学校的科研项目结缘，然后相知相，而不是在灯红酒绿的蓝相遇，那该有多好呢，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不，或许无论在哪里遇见都是一样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烂人。

乔默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惨淡。

“小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路闻风被一连串质问得心痛难当，只知迭声歉，但话说到一半，却被旁边的男人一打断。

“小瑾。”他居然莫名其妙地改，叫了林渐西真正的本名。

路闻风听了，立刻不耐烦地拧起了眉：“乔默川，你又想耍什么样？”

但乔默川却像是本听不见他的叫嚣，自顾自走到俊秀青年跟前，沉的目光在他脸上眷恋地连，像是定什么很大决心似的了一气。

你是林渐西的时候，我的行为伤害了你，也是我让你觉得不快乐。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林瑾，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从开始吧。

“小瑾，我是乔默川，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我们乔家和林家是世，所以算起来，我也是你半个哥哥，如果以后——”

说到这里，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咙，嗓一艰涩得厉害，缓了缓才继续：“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就来找我，不多难办的事，哥都会帮你的。”

飒飒的凉风在两人侧过，刮起落叶发声响，而林渐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那么我就当你答应了。”男人嘴角一勾中笑，是最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模样，“今天是你的迎仪式，本来作为哥哥，应该要给见面礼的，不过可惜没来得及准备，那么就等次见面，再带给你。”

“走了。”他一手兜，另一只手抬起来满不在乎地挥了挥，笑起来的时候很潇洒很帅气，可背过去，所有自如的神就在顷刻间全土崩瓦解，浑上甚至连睫都在轻微颤抖。

“礼就不用了，谢谢你的迎。”青年清朗的嗓音在后淡淡地响起。

乔默川脚步一顿，用尽全力气才忍住自己回的冲动，嘴角翘起，角却落了的泪。

乐意帮忙是真的，想当哥哥是假的——他会永远喜这个人，无论以什么份，无论他是林渐西，还是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