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屈：“神女，您别看我只是个灵，但我可是个氏族国度的小王姬，肩负治国王佐重任，可真不能死。不过你放心，我与师尊之间，绝无半暧昧，不会影响青戊神女的终生大事。”

丫鬟笑：“算你有自知之明。确实没什么，我们神女知神尊有风债，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神女说过，她对此能睁闭。只是，洛薇姑娘不要伤了自己才好。”

“……什么意思？”

“洛薇姑娘既然如此聪明，应该知，胤泽神尊只是和你睡过几次，是不可能动的。男人本来就是这样，本来对你尚有几分尊敬，一旦你变得不自，他们也不会再尊重你。尤其是你在守贞与苟活之中，选择了后者。所以，你还能在他边待多久，心中应该有个数才好，不然到时连个依依惜别的时间都没有，就太可怜了。”

就跟师尊说的一样，我从小就是个嘴上抹了油的孩，很少被激怒，很擅给自己找台阶。但这一刻，心中又怕又怒，我：“你在说谎，师尊喜我。”

“哦？又突然变得有成竹起来？”

“十年前，他说过想要娶我。”

原以为她会震惊或是愤怒，不想她只是微微笑了笑：“那时候，你和他睡过觉了么？还没有吧？那现在呢，你们已经睡过了，他说要和你成亲了么？”

我：“他说过，要对我负责。”

丫鬟笑声来：“真是好骗的小丫。方才还声声说你们绝无半暧昧，现在一被这么多话。他说要对你负责，可是他负责了么？一个男人到底只是说说，还是真心这样想，看看他事后的反应不就知了。他现在看着你，中剩的是温柔怜惜呢，还是冷淡厌烦呢？”

我无法回答。她滔滔不绝：“还有，他现在可想天天和你黏在一起？还是你多待一刻，他亦觉得焦躁不安？恨不得你立刻消失？”

我还是无法回答。

午起了一场轻寒细雨，踏青人散，海棠落。苏莲被我带回溯昭，原来用以植苏莲的池，早已空空如也。我坐在池边，看雨丝撞开涟漪圈圈。

哥哥刚好过来看我，正：“薇薇，你大病初愈，不要在雨中逗留，快回房。”

我耷拉着肩，连叹气的力气也无。他发现了端倪，在我边坐：“薇薇？”

看见他弯腰探过来的脑袋，睁大的睛，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哥哥真是月貌容。”

“还开这玩笑。快回房。”

他一直这样，对我严厉又温柔，时常给我父王的错觉。

正逢满腔委屈无发，我挽着他的胳膊，把靠在他的肩上，轻声：“不回，让我这样赖着哥哥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