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叫。

挥挥袖袍，冰箭如雨飞，将那鸟妖击杀在地。曦荷立即跑过来，扑到我的怀里，见鸟妖里还汩汩冒着鲜血混粘，她抱我大哭起来。

“好了，别哭。有娘，没事。”我拍拍她的背，“白天看着绒绒的很可是么，这是修炼成妖的飞诞鸟。”

曦荷涕泪满脸：“娘，这妖怪真的好可怕。我更没法留您在外面了，我要陪着您。”

“不行，你若真跟着我才是真不安全。别想耍，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话未说完，我却被窗外一闪现的黑影夺去注意。晃晃脑袋，想要看个仔细，却只能看见一片墨的夜。

翌日清晨，我便带着苏疏，在往返回溯昭的路上赶。中午，我们在一个农家饭馆用膳，曦荷好了伤疤忘了疼，趁我不注意又溜去玩，还带回来一个小木桶。她一向喜小动，料想她提着这桶，多半是去河边捉了些鱼虾，也就没有多问。饭后我们又赶了半天的路，因为是走捷径，没有歇脚，便在山林中搭个帐篷，打了野味充饥。可是，曦荷心却好得有些不正常。每次她背着我偷偷不允许的事，都是这副想笑又要忍的表。终于，我开门见山：“你说，又藏了什么东西？”

“什、什么都没藏。”曦荷笑着摇摇手，“娘，您想太多了啦，人家什么都没藏。”

知女莫如母，闺女小肚里打着小算盘，一别想瞒我。我没有当面拆穿她，只是缓和了神，默不作声地递给她烤。直至饭后，假装回帐篷里睡觉，发现曦荷的影被篝火拉，踮着脚尖往帐篷后方走去。

起轻步跟去，又在帐篷后听见声。曦荷正蹲篝火旁，正对着什么说悄悄说话。我轻飘飘地飞到她边。她脚摆着白日的小木桶，里面装了一条金鱼，鱼鳍很大，像狐狸尾似的轻轻摇摆，脑袋上伸一条须，上面挂着红的小灯笼。

我：“这鱼，养着还开心罢？”

“还好，就怕没有它会死掉，但它好像糙厚的……”曦荷舀了一勺，认真地为它浇，浇到一半，手一抖，跪了地上，“哇啊啊啊，娘！！”

还未等说话，她已跪地上磕认错。她得像父亲，但胤泽十成的傲然贵气，她是一成没学到，反倒学到了那一招半式的不要脸。

我被她闹得疼，只皱眉：“我跟说了多少次，现世混，不要外面随便捡小动。再可的东西，也可能是妖怪变的，怎么就不听劝呢？”

“因为，这鱼真的很不一样啊。”她抱着桶，泪汪汪地望着，“之前发现它，它被丢在开里煮，却也还活蹦的……我觉得这肯定是一条神鱼。”

“横公鱼当然煮不死，拿刀砍也砍它不死。”

曦荷眨眨，好奇：“横公鱼？这是它的名字吗？”

“平时不好好读书，连横公鱼也不识得，还敢随便带回来养！给我把它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