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四海并没有说笑，两天休沐结束后，新兵又开始了新一的加练，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也算是家常便饭。自从她那日当众教训了陆畅之后，那些新兵们更是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虽说辛苦，但也算是顺畅。

当时陆畅正好站在山匪旁边，李通一箭穿了山匪的肩膀，看着他提刀就要往那老媪上砍去，平日的训练教陆畅手比脑快，一挡，一刺——

龙四海目光灼灼，模样看得景随风一笑，声音朗朗：“那是自然。”

龙四海咧嘴一笑：“你们景都统宝贝了多年的陈酿，今日便宜你了。”

夺旗赛是每年的惯常项目，北山大营和天机卫各派五十人，由抓阄分山的东西两面，在东西两面近山各设自己的军旗。而后两方人自山脚向上，保护自己队伍的军旗，同时要设法夺对方的旗帜。

这日，她刚从景随风那里来，一抬，只见天幕悬，月朗星稀，远营门外有一对士兵刚刚归营……当中，一个的影分外熟悉。

日在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中如般地淌过，很快两个月时间过去，这批新兵在接受了最初的打磨训练后，重新转到了另一位教官李通手，开始更为细化地训练。

“你等着……”

龙四海将他扶到一旁坐着，这才安：“第一次，总是很难接受……但你今日杀的，是该杀之人……在其位，谋其职，这是你的本分，不是你的罪。”

她朝着人影挥了挥手，陆畅寻声往来，月光，那张向来张扬的脸却苍白得吓人。

“事不过三，今年当着北魏人的面，可不能丢脸。”

陆畅看她一，没说话，只是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神放空，似是魂游天外。

况急，一连多日，她都在与景随风与秦寒商议夺旗计划

“喝了它。”她。

闻言，陆畅转过来看她，脸上已经起了两块红，在月光，不可一世的青年像是一只大型犬，里泛着汽，神惶惶。

龙四海皱了皱眉：“你才来两个月，李通怎么会让你去办差？”

他“嘶”了一气：“这是什么酒，如此烈？”

龙四海撂这句话消失在了原地，不多时，提回一壶酒来。

“陆畅！”

鲜血涌而……

辛辣的白酒从刺胃里，烧得火辣辣地疼。

之间，他竟不知是该落动的泪，还是发惨痛的哀嚎。

第二十六章 杀孽

他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巡逻任务，怎料半途上却恰好遇见山匪抢人，被他们抓了个现形；原本北山大营的规矩是降而不杀，怎料那山匪动起了主意拿人质威胁他们。

“见血了？”

原本历年夺旗，北山大营历来都压了天机卫一，可自武英王的事后，两方军队所获的军饷和新兵质量越差越大。

他自诩是天王老都不怕的英雄好汉，可是却从未真正见过血。鲜红的血涌而，飞溅在他脸上，脖上，灼人的温度仿佛从肤了灵魂中。

“怎么了？”她问。

“我，我杀人了……”他不由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六神无主的模样看得人不免有些心疼。

照往年规矩，夺旗在初秋举行，获胜者可以得到一批额外的封赏。然而今年，蜀皇将夺旗提到了夏末，这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这场比赛。

从前年起，天机卫更是连着两年夺旗。

他，亲手夺了一个人的命，看着他在自己前咽了气……

听她话罢，酒意已经开始上，飘飘忽忽的觉，陆畅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云朵上面，一切都变得安逸而模糊，不由放松了来。

新一批的士兵还没报到，龙四海原以为自己能休息两天，怎料却被景随风告知因为北魏使臣来访，陛临时决定将秋季的夺旗提前。

陆畅看着前的酒壶，毫不犹豫，掀盖仰一饮而尽。

陆畅木然：“我，我杀人了……”

一淡淡的血腥气在她鼻尖开，望着他脸上未净的血迹，龙四海恍然大悟。

“今日，本该去的人发了恶疾，李教说我功夫不错，就，就让我和他们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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