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伸手轻抚她乌黑泛凉的发丝，带着茧的拇指划过她细脸颊，低声轻哄着：“臣在呢，无事了……”

睡梦中的龙四海又执着，搂着他的腰不松手，睡了一会儿后又挲着将自己的脑袋蹭到了他的上。

她闭着双的模样，像只猫儿似的乖巧，看得八荒心都要化了。原本清冷的目光柔成一滩，他没忍住，俯轻轻吻了吻她的前额，半响，唤了那个他一直想喊的称呼：“阿容……”

屋外日起日落，屋龙四海睡了个昏天黑地，将近夜半才起，刚刚睁，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枕怎么那么？

她了惺忪的睡，抬一看，只见八荒温柔笑的脸。

“殿醒了？”

月光拂过窗棂打在他上，为他披上一层温柔轻纱，一双眸里盛满了她懵懂目光，略微沙哑的声音比寻常更有磁，龙四海只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飞如鼓。

“你怎么没走？”

刚睡醒的女声音不复往日清脆有力，反而有些沙哑朦胧。

八荒伸手抚了抚她散落在脸上的发：“嗯，没走。殿不让我走。”

“说什么胡话，”龙四海从他上蹭起来，没好气地瞪他一。

这人如今的没脸没她是见识过了，话越说越离谱。

八荒见她嗔模样，轻：“殿真是薄，山谷与我缠绵，起了便要赶我走；竹林里和我耳鬓厮磨，第二日一早又要断绝义；昨日抱着我不松手，今早起来便不认账……人人都说男薄幸，与那些男人们相比，您还要一筹。”

他一边说着，伸手来拉她的袖，中竟带上了几分委屈之意，看得龙四海直皱眉。

“胡说八些什么？”她挥了袖便要地，八荒便跟在她后，如那日一样为她穿衣。

却不料刚刚系上衣带，就被龙四海冷冷推开：“别拿在别的其他人学来的东西在我这里卖乖，我嫌脏！”

八荒冷不防被她一推，后背撞在屏风上，疼得龇牙咧嘴，抬一脸无措地看着她，不知她哪儿来这么大火。

“什么别的人？”

“宁儿，宁儿，宁儿！”龙四海重复了三遍。

八荒忽然想起昨日在太府也是这茬，皱了皱眉，郑重解释：“我和那宁儿没有半儿关系，殿怎么总将我和她扯在一起？”

“没关系？没关系你帮她？没关系你让我去四皇妹那儿要人？没关系你……”

没关系你与她在话本里帝后缠绵，双宿双栖……

最后一句话，龙四海没说，可望向八荒，神却再不复往日平静。她压在心底最痛的东西就这么冷不防地被他扯了来，她撇着嘴角，只觉眶酸得很。

明明他们俩才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她都已经识好歹地放手了，这人为何还要来纠缠她？

真当她是铁石的心，怎么搓都不会疼？

八荒听她嗓里哽咽，一意识到这误会大了去了。

他赶忙上前，却被龙四海挥开，只好缩在一旁解释：“那宁儿的父亲曾救过我的命，我帮她那一把只当是报了恩，后来她说了些混账话，我便将她赶通京，再没见过。”

“没有什么青梅，也没有什么别的姑娘。”

解释的话像是连珠炮似的往外吐，龙四海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解释，愣在了原地，眶里的泪将悬未悬，就这么凝在了那里。

没有宁儿？这怎么可能？

可她转念一想，照话本里的说法，她本来也该与北魏开战，可如今非但没打仗，反而北魏还被燕灭国了……

“真没有？”龙四海抬看他，里尽是狐疑。

“真没有！”八荒见她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举起手来，“我发誓除了殿再没有别的旁人，若有半句欺瞒，便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这誓言颇重，龙四海蹙了蹙了，在他打了一掌：“呸呸呸，一天到晚胡说八！”

“是真的……”八荒顺势拉过她的手，一双睛里盈满了都是她，“是您，只有您……”

龙四海侧过去，八荒却尖地瞧见了她耳朵上的那一抹红。

过了半响，她才又：“既如此，当初……”

可这话说了一半，又闭嘴了。她想问，既如此，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何又那般冷淡。可是话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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