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蜀皇指了指不远的凳。

龙四海从善如，刚刚坐，便听他：“你可知当年你八荒驸的时候，寡人其实是不赞同的。”

龙四海垂眸：“知。”

不只是蜀皇，只怕听过这桩婚事的人，大抵都是不赞同的。

“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因为份……”

闻言，蜀皇轻笑一声，引得龙四海抬看他。

“份？你是公主，只要你乐意，纵使是一个乞丐驸，那也是我蜀国的驸都尉，天潢贵胄。”

蜀皇这话说得完全乎了龙四海的意料。

“皇选驸，不是向来看重份吗？即便不是世家，也是新贵……”

听见这话，蜀皇：“那何为世家？何谓新贵？”

“门第贵，世代延续的人家为世家；有弟新官的人，为新贵。”

“不错，那如何成为世家，又如何成为新贵？”

“有才有能，被皇看重……”龙四海说到这句话，忽然一住了。

她看向蜀皇，终于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忽然住，蜀皇薄轻勾，笑意更：“明白了？”

“是……”龙四海微微垂眸，“不论世家还是新贵，倚仗的，都是皇看重。”

换句话来说，定夺所谓“份”的，与才智与可能有所关系，然而决定作用的，却只是皇权。

蜀皇听了她的回答，却又问，“那为何皇便能决定这个人到底是加官爵还是街边行乞?”

龙四海眨了眨，这次却沉默了。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不知，也不敢说。”

蜀皇又笑了，低沉的笑声传龙四海的耳朵里，让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寡人的阿容是个一如既往良善又聪明孩，寡人很欣。”

闻言，龙四海望向蜀皇，中却忽然闪过一丝厌倦：“那阿容若不是个良善聪明的女儿，场又会如何？”

蜀皇的一番哑谜，龙四海猜透了谜底，却觉得有些厌烦。

蜀皇问她，为什么皇能决定一个人究竟是贵族还是贫民。

答案很简单——权利。

那时国库里万两金银带来的权利，那是全境三十万大军带来的权利，那是能引得兄弟相间，可让人生杀予夺，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权利。

蜀皇的意思很简单，这权利之所以这样可怖，是因为他只握于一人只手，不允旁人沾染。而一旦权利被分割，它便不再绝对，不再万能……这绝对的权利是皇稳健的基，是不容任何人动摇的原则。

因此，蜀皇才说她是个良善而聪明的孩。

聪明在看透了这一，良善在即使看透，即使顺从，也难以接受。

可是，若她没有这么聪明呢？若她当年从西北回来的时候没有在武英王上看见自己的未来，没有心甘愿的兵权，又会如何？

在一刹那间她忽然想，若真是那样，蜀皇会像是对付武英王一样对付自己吗？

她没有答案，她不想知答案。

蜀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龙四海抿了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会战问：“既然父皇不为八荒的份所扰，为何又不赞同当年婚事？”

“你喜他，太喜他了。”

龙四海皱皱眉：“这有有何系？”

“在皇，太喜一个人，终归是会问题的。”

说这话的时候，蜀皇微微侧，将目光落在了前的一副墨玉兰上。

自龙四海有记忆起，这副玉兰图便一直挂在书房里，三十年时光，御书房的摆设千变万改，唯有那副玉兰图一直雷打不动的挂在那里，从未挪过地方。

他话里似是有所慨，让龙四海忽然想起常修说的有关那位郭小的事来。

她抿了抿：“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喜罢了，儿臣不知这能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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