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星了他的掌心。

一颗。

“金鱼酥虽然不腻味，但是也不能吃多，要是牙疼就不好啦。”

潘楼街人如涌，夜如白昼。

……

隋意静了静。白玉一般的手指着最后一颗糖，往空中一弹，即刻又接住。

陆夫人嘱咐罢，携着陆琮便没了人海之中。

陆宜祯吃到一半，想起来今天日的特殊。

小姑娘边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着，边把他的手翻过来。

隋意笑意微顿，略显茫然，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隋意愣住了。

“意哥哥今夜也会去玩儿吗？”

和设想中的结果大相径。

今夜行，陆夫人给她挑了一浅葱的碎襦裙、外罩缥褙、以及一支银蝴蝶步摇，自己则着一袭相同的妇人装、外搭空披帛，使人一瞧便晓得这是一对母女。

“你先吃这些，若是不够，我们后面再分……如何？”

只是一个小姑娘单纯的、稚的、柔的善意。

是了，她初见甜糖一时喜悦，竟然忘记了要分一给意哥哥：这哪能算是一个懂礼貌知退的姑娘能来的事呢？

“祯儿，你先在这和宝蔻一起等着，我与你父亲去那边看看河灯怎么卖。”

喝过今日的最后一顿药，窗外的天恰好完全黑。

便见小姑娘从纸袋里捧一把鱼儿似的糖，递到他跟前。献宝一般，像是掬了满手星。

楼舍张灯结彩，各灯笼在冥暗的夜幕中织成幢幢光影，秦楼楚馆随着夜风被送墙栏的拉弹唱之音曼曼动人。

陆宜祯着甜饯，任由宝蔻给她抹面梳妆。

“瞧祯儿妹妹吃得那样满足，我胃里的馋虫也被勾了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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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惑，不是委屈，不是嗔恼。

竟不似置于鬼节。

陆宜祯抱了一袋炒板栗，一面剥壳、一面被父母领着，来到了人群川不息的汴河畔。

一家之主陆琮也换朝服。

“意哥哥，中元节的晚上，京城里会不会很闹呀？”

“中元节不设宵禁，街巷尾当然会很闹。”

咽中甜腻得过分的糖，他莞然笑。

他懒洋洋地说：“城最闹的地方约莫会在潘楼街、州北瓦和兴国寺桥这三。离榆林巷最近的是潘楼街，祯儿妹妹大约可以去瞧瞧。那一块儿，乾明寺和灵公庙往年都会布置场，汴河边的各小玩意儿也十分有趣。”

陆宜祯被她说得神往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天立黑了去。

三人手拉手跨府门，走向京都倍受盛誉的夜市。

隋意沉默地吃糖。

又一颗。

骤闻此言，陆宜祯起先一呆，而后便不由自主地生一丝懊恼。

“……不。”

喧闹还能见得售卖果的摊贩，更不乏油饼、沙馅、红、白肘等等的香气。

“我有件事要。”

“意哥哥对不住，我一把你给忘记了。”

他堪称是安闲自得地将那金灿灿的糖块一把抛了嘴中。

小姑娘乎乎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