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俨老先生。”

“对了，就是王俨老先生——陆妹妹，他还是你那邻家大哥哥的亲外祖父呢。”段毓儿瞥一吃瓜吃得认真的陆宜祯，随。

谁知陆家小姑娘一听这话，立即抬起追问：“意哥哥的外祖父怎么了？”

“一说起你那邻家的哥哥，你就来劲了。”

段毓儿伸手她尚显婴儿的脸颊，过了把手瘾后，才捧起茶杯细说：“据我哥哥信上说，开年那几天，王俨先生会到奉山书院去，同山冯获老先生讲经论。”

此言一，就连不参与闲谈的徐宛竹都震了震：“天爷，这两樽神仙居然撞到一块儿了？”

“是啊，两位当世大儒，竟要在奉山书院抵足论。这样的闹，换我，我也不回京过年了。”徐宛音浅笑。

段毓儿撇嘴：“行行，你们都是念书的。我呀，只要一想到需在书院里听上几天几夜的经书礼法，就疼得厉害，恨不得一双翅膀飞回家呢。”

徐宛竹习惯呛她：“毓儿这副脾，和段家大哥哥竟不像是一个娘胎里生来的。”

“徐家小四，你说什么？”

“毓儿听到什么便是什么了。不过一句儿戏的话，想来，毓儿的肚量也不至于同芝麻粒一般大小罢。”

“……你，去！给我换一壶茶来，看我今日不泼了她的脸！”

……

大年初三，陆府大小去靖国公府拜访。

陆宜祯觉得隋家人对她尤其。

除了国公夫妇给她的一份随年钱以外，隋老太太还特意送了她一挂由一百枚铜钱串成的钱链，在脖上沉甸甸地。

隋小世站在旁近瞧见她这副喜气相，被招得直乐。

最终，这份“厚”还是遣女使收了去。

辈们漫谈家常时，小世端了两碟糕，从前厅穿到后堂来，寻陆家的小姑娘说话。

“祯儿妹妹昨日都去谁家拜年了？”

“邓夫家、徐家、段家，后来还去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小姑娘话到此，似乎是被提醒了，弯抻脑袋往对桌探，悄声，“对了意哥哥，我昨天听说了一件事——你那位住在琅琊的外祖父，开年了是不是要去奉山呀？”

隋意微微挑眉：“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取过茶盏啜一，方缓缓：“前几年，家中遭遇了一变故，我外祖因此大受打击，整日闭门不，也一日不如一日。最近看开了，肯走来了，也好。”

“竟还有这个缘故。”

陆宜祯端详着对桌小世的脸，只见他如玉的面容平静安澜，也看不什么悲恨沉的绪，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桩可以付之一笑的小事。

她便不再追询，反而是从怀里摸了一个朱红的锦。

“意哥哥，送给你的。”

她把锦捧到案上来。

隋小世望着她的举动，眨了眨。

随即，他搁茶杯，在小姑娘的注视中，将手伸袖里，慢慢地，也挑来一个相同颜的锦。

轻飘飘的赤袋悬在他修的指间，一晃、又一晃。

“这……”陆宜祯讷讷地，“不会是与我准备的一样的东西罢？”

小世默了默，对上她的：“我这袋里，是十枚铜钱。”

陆宜祯闻言，“噗嗤”笑了。

“那意哥哥猜猜我这袋里有几枚铜钱？”

“唔，我猜猜。”小世尾略扬，笑涡亦显，“我猜有十五枚。”

随年钱的习俗，便是送的铜钱数目与收礼者年纪一致。

两人隔着一桌茶心，互换了对方手里的什。

接过这份意义特殊的新年礼，小世轻笑着，打趣：“真是奇也，这世上哪有妹妹给哥哥送随年钱的理？”

“我阿娘说了，送随年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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