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么？”

“不识。”

“上可有能证明份的证？”

“有娘求的平安符，腰，腰上。”

小世仔细瞧了瞧他的一圈腰带，从里来一枚颜颇显黯淡的布符——保得很好，倒是没有染血。

“最后一个问题，你城外寨中的当家首领，唤作什么？”

“黄……季庸。”

隋小世将平安符收袖中，再度望了气若游丝的屠夫一。

“睡罢。”

他轻声说完，站了起。

往屋外走去，在提步过门守卫的肩时，小世脚步不顿，只从中飘一句格外轻忽的话语。

“杀了。”

后木门“嘎吱”一声关上。

小世站在房廊，拢袖抬首，只见本还晴朗的天，这时已被鱼鳞状的绵云所覆盖。

看来是要雨。

……

州北瓦。

李氏铺一整个早上都没开张。

但因素日里，店门前也是冷冷清清的状况，今日这般异样，倒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为掩人耳目，隋意跟着小厮，从后门了铺的杂院中。

“就是此了。”

小厮引着人来到院西的一井旁。

隋小世垂眸朝井中眺望。

因为被罩在木棚的影里，井又，视线所及，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黑的井。

小世弯腰拾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往井中砸了去。

“啪，啪。”

邃的井里，传来几声脆响。

“的，不。”

小世好判断，往旁微微地伸手：“将伞给我。”

小厮于是把带来的油纸伞放了他的掌中。

接过伞，小世向前一跨，在小厮一瞬间因吃惊而变得瞠目结的神中，堪称是非常利落地，坐上了井沿。

而他的双，则是已经被井的黑暗所吞没。

“你回去罢。”

隋意偏，吩咐。

小厮仿似才反应过来他这举动的义，脸颇为惶恐。

“世这是要，要，独自井？”

地易难，尽便是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所在；无论是只探探地，还是前往贼人窝——

孤一人，都太过疯狂了！

小厮心惊不安地躬，企图令前这个无所顾忌的少年打消念：“密地复杂，贼人又如此地凶残猾，世还请三思！”

不闻回应，小厮垂着，又急急诺诺地补充：“报，报官罢，大理寺和禁军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你以为，他们在城外不会派人盯梢？”

小世一手后撑着井砖，语调平和，条分缕析。

“禁军调度也好、信使传书也好，京一旦有什么动作，他们一定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四散而逃罢。我可最讨这些厌无穷无尽的后患了。”

“那……”小厮急，“那就请世准许小人同行！”

隋意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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