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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今夜游河的大都是国监即将结业的公哥儿们，未免小姑娘呆在舫上拘束无聊，隋小世特意问了问平日里与她好的姑娘们有哪几位。

得到回应后，车便先后驶向了徐家和段家。

英武侯府这晚要接待亲戚，徐宛音脱不开。

段家倒是清闲，段毓儿闻讯，很是利地换了绯衣裳、爬上车，肩上还攀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鹦鹉。

“毓儿怎么把段小只带来了？”

“这么一只大鸟儿，带门多威风。”段毓儿傲然，“你放心罢，陆小宝，近来我将它驯得很听话，它一定不会扑腾的！”

……

中秋之夜，汴河边的楼舍、藤架上都挂满了彩灯笼，光芒映在面上如梦似幻。街间、夜市里的游人也格外纷繁吵嚷，提灯望月的，更不在少数。

远远地，河中漂来了一艘典雅而华丽的画舫。

这是一艘一层的杉木船舫，朱楼画阁、雕木纹，檐还垂有红纸莲灯，细柳似的苏迎风而动。

附耳一听，还能听得里古琴弹奏的妙音。

舫上早已候着四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待画舫缓缓靠岸停，隋小世领着两个小姑娘登上甲板，这些公哥儿们便争先恐后地围上来。互了认识以后，神十足的少年们似仍有些意犹未尽，竟还夸赞起了姑娘们的鹦鹉、发髻和衣裳……

“不要吓到她们了。”

隋意清浅地笑着，三言两语把他们驱赶到了甲板的另一，转而对两个小姑娘说：“不必理会他们，舫上的席位吃都备好了，祯儿妹妹与段姑娘今夜便畅心地赏赏这月和汴河边的景致。”

“我知的。”陆宜祯越过小世，看见了正伸往这张望的一堆少年郎，好笑地促，“意哥哥你快过去罢，那群大哥哥都快要把睛看穿啦。”

小世没回，可背上那一如针似芒的目光又岂是那么容易忽略的？

他神亦有些无奈，只好给小姑娘留一句：“我待会儿过来。”

……

小世走后，段毓儿显得随了许多，她俯从边的小案上了一颗荔枝，边剥壳边问：

“靖国公世和这船上的那些公们，再过不了几个月便要从国监结业了罢？”

“是呀。结业以后，考科举的考科举、请荫封的请荫封，大约再攒不齐这么些人来游河了。”

“这样说来，我大哥哥今年冬天前也要从奉山回来了，参加明年的闱，倘若顺利，明年他便也去官儿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陆宜祯微叹一气，趴在了画舫甲板的倚栏上。船行得很慢，河岸两边的灯火人影缓缓地倒退，竟有异述志怪里的事已非、烂柯凋落之。

“谁说不是呢。”

段毓儿抱着鹦鹉，也趴在了她的边。

“到了明年三月，宛音就及笄了，五月，我也及笄了。那时又要发愁大后的事，我现在想想都疼。”

“我倒是想能快及笄，若是能和你换换就好了。”

“你这就叫‘少年不识愁滋味’！如今这个年纪多好，有爹疼有娘，又不必考虑夫君是谁、婆家是谁，更不必考虑亲戚妯娌、妾室通房一大堆的事……多就是，有徐小四那个讨厌鬼！”

陆宜祯偏看她，悠悠地：“我觉得毓儿你才不识愁滋味呢……大可是能很多我们不了的事。”

“有什么事我们现是不了的？”段毓儿不解地回望她，“吃酒？”说到这里，她自顾自地恍然了，压低声音，“你别那么古板呀，找个无人，私尝两又不妨事。”

陆小姑娘弯笑了笑，神一转，抬手给她指了指河面不远的另一艘画舫。

“你瞧，那艘船一直跟在我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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