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好了好了，都是过往，我不提了。”隋家老太太执起陆宜祯的手，轻轻抚拍，“如今能有你陪我一个老婆南看望意哥儿，我心里真真是激不尽。”

……

第十五日，隋家车队抵达了奉山所在的虞安城地界。

这座南方小城实在比不得京城和扬州的繁华，但是掀帘一瞧，满街皆是淳朴的叫卖、问候声音，倒也别一番风味。

陆宜祯缩回车，颇有些坐立难安。

老话说得好，近乡怯。她这个算什么？算是，近“意”怯？

虞安城的人并不少，车在早市中前行得步履维艰，车中的小姑娘都已从初城的欣喜不安，转而变得有些无聊困闷了。

也就在这时，整个车厢忽然一震，像是有什么重撞上了车板。

接而来的就是一哭天抢地的男声：“救命救命！车里大富大贵的菩萨祖宗，求你们稍稍睁开，救救我这一条烂命罢！”

这男声相当凄厉，普天之竟能有男嚎啕成这般模样，简直闻所未闻。

不说是陆宜祯，就连闭小寐的隋家老太太，这时也被唬醒了，捂着心稍有些不能缓神。

“老太太，您莫急，我去瞧瞧。”

陆宜祯安抚了一句，随即躬向前，挑开了车帘。

车厢边上，那似乎是先前撞车的男已被隋家护卫们架了起来，他怀里箍着一个包袱，衣衫褴褛，束发凌不堪，甚至连脸庞都是鼻青脸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而在他后的街边，还有一群持刀带的壮汉朝这虎视眈眈着，只不过因为隋家朴素清贵的车和训练有素的护卫，一时只敢张望，不敢上前。

陆家小姑娘是第一次远门，遑论遇上这大阵仗？

一时有些惊怔，但她很快稳了稳神，由女使宝蔻搀着走车，来到那鼻青脸、呜呼不断的公跟前，问：

“你是遇上什么走投无路的事了吗？”

哀求的男声音一顿，一见来人竟是个仙似的小姑娘，也愣了愣。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望了片刻。

陆宜祯在短短的时间里，心中也有了计较，以为他是顾忌后那一群面容带煞的壮汉，于是放柔语气，宽解：

“你不用怕，把实一一对我说来，如果有冤屈，我便护着你去报官。”

“我，我……”

男讷讷几声，意识用手理了理发，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的时候，又瞬间黑了脸，心这是什么妖转世？

他恢复成了死赖脸、凄惨无比的模样，哭天抢地：

“菩萨明鉴哪！我，我因家中父亲病重，实在没钱治病，迫不得已，才拿了十枚铜板了赌坊。也是上天眷顾，我连赢了好几场，见父亲的药钱不愁了，便打算而退，可谁知，谁知……”

“赌坊那群人恨我赢了太多，非但不放我走，还要将我上的救命钱全抢了！”

这段声并茂的陈，把陆家小姑娘说得秀眉蹙。

心底的怜悯同一时泛开，气：“别怕，有我家护卫在这里，他们不敢上来的，你到车里来罢，我送你去官府。”

“不成不成！”男连连摇，苦涩，“姑娘你神仙似的人儿，想必不了解我们草民的苦，这官府是万万不能去的！”

“为什么不能去？”

男朝她凑近了几分，低语：“姑娘，你以为虞安城这赌坊能开起来，与官府没有一星半的关系吗？而且就算其中关系是清白的，凭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草芥，去官府走一遭，上的油银钱定是要被搜刮光的……我家里的父亲还等着救命呢。”

陆宜祯眨了眨，抿起了。

望向他时，目中悯然毫不掩饰：“那，那我该怎么帮你？”

“很简单，带我城罢，就从西门去，到城外摆脱了那群赌坊的人，我便能赶回家了。”

虞安城西门，小姑娘想了想，那正是他们一车人要去的、奉山书院的方向。

“好，你上车来罢，跟我们一起城。”

男激得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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