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问：“祯儿妹妹可还记得两年前的中秋？”

又想到，昨天她满心以为自己的第 一回慕恋以惨烈的失败告终收尾了，神思萎靡得很，本想不起这一档事，故而才在迎香的劝诱破天荒地饮醉了酒。

发问的人静了静，弯挑起另一个话：“那日，我们仿佛在汴河边了一个约定。”

这是一幢三层的阁楼。

“记得，怎么了吗？”

“自然。”

隋意手肘支在膝，一手托腮，悠悠然地看着她。

陆宜祯仔细地想了想，记起来，小世指的是那个“不许在外人面前喝酒、或是吃沾了酒字的吃”的约定。

陆宜祯慎之又慎地将它略翻看了一遍，只见里约莫有十之七八的容，都是图画。

“那，祯儿妹妹就去找找放在哪儿罢。”

没一会儿，开了，也找到了。

“应当熟了。”

的东西都放归了原位：“祯儿妹妹日后多瞧瞧，就都晓得了。”

第一层放的是市面可见的书册，比如四书五经；第二层，放的是不太常见的地理志一类的书籍，以及书院初立以来所有的学生名册和历年的试卷；第三层，则全是珍贵的古籍、拓本，寻常人家求也求不来。

这要求并不难。

“嗯。”

陆宜祯移开了：“我能帮忙什么呀？”

隋意心底柔一片、又泛起好笑，但他面上不显，桃一眨、一眨，过了好几息时间，才开声：

这话意很难不叫人浮想联翩。好像她未来注定就会“多瞧瞧”似的。

心有奇怪的悸动。

锅的在往外冒着气。

翌日，陆宜祯应诺来到了奉山书院的藏书楼。

他莫明有觉。

藏书阁的书每年都有损耗，即使保得很好，纸制的书册也终会有“寿终正寝”的一日。

常见的四书五经类的读本还好，坏了可以再买；但那些不太常见的书籍，损毁了就很可惜。也正因此，书院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安排一个学生或夫来将这些即将“寿终”的孤本誊抄一份。

小姑娘站起，开始在厨房里四晃悠。

小姑娘神同只刚窝的兔一般，惴惴地。

好像小姑娘就是这一汪沸，而他，才是被裹在其中灼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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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这是要被翻来算总账了。

“那，那我错了。”犯错就要认罚，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意哥哥，你想怎么罚呀？”

……

沉在中央的一颗孤零零的随着轻轻翻动，白褐的外壳上覆满了小气泡。

“这几日，正好到我在藏书阁当值，祯儿妹妹就一起过来，帮着我誊抄册目罢。”

“唔，让我想想……”

隋意在一层当值。

灶边的隋意提起，倒了锅中。

隋意今日要誊抄的，是一本名叫《异河图志》的书。

“这要怎么誊呀？”小姑娘不可思议，“难要原模原样地把它们都画来吗？”

陆宜祯松了气，扬笑：“你放心，意哥哥，你就算不罚我，我也要来帮你的。”

两个人搬来小凳，坐在灶边，一面守着火、一面闲话。

隋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小凳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