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哥哥，你怎么同我爹爹一样？”

隋意微微挑眉，瞥瞧她：“还不是因为怕祯儿妹妹不知分寸？将才就说了，剩的我来抄。”

他已经观察完了，但陆宜祯没有把手回来，而是任由它被包裹在少年的手心。

“我午收到一封信。”

“那信里说了什么呢？”隋意顺着问。

“信里说，我表兄提早从扬州发了，约莫明日、后日就会到奉山，接我走。”

隋意心稍怔，很快想通来龙去脉，望着小姑娘难舍的神，柔声：“祯儿妹妹第 一回远门，家人难免担忧记挂。等你到了扬州以后，我们可以日日写信。”

小姑娘眉耷拉着，并不说话。

隋意正想再宽，面前忽然扑过来一绵的影。

小姑娘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地环着他，闷闷地：“可是，那样就很久很久都不能见面了。”

她何时试过这么越礼？

寻常气急了、羞极了、忧急了，也只会攥住他的袖摆而已。

连手都不敢碰。

但隋意喜极了她现在的这副样，好像于她而言、他就是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回手拥住她。

“祯儿妹妹已经向我走来很多次了。”

无论是从榆林巷的陆府到靖国公府、还是从徐家女学到国监、又或是从京城到奉山，她都跨过了重重阻碍，一次又一次地奔到了他的边。

“这一次，换我朝祯儿妹妹走，怎么样？”

陆宜祯一静，诧异：“意哥哥，你要来扬州吗？”

可奉山这边不是还有很多事，比如课业、又比如通州知州？

“我都会理好的。”

藏书阁安静来。

唯余耳畔清浅的呼声。

方才说话的时候还未觉得，可如今有了闲心，隋意便受到了脖颈侧挠起的温意。小姑娘轻如羽般的吐息，仿佛能顺着肤四肢百骸。

素来温凉的温，因着这不寻常的发，竟微微升了些。

“祯儿妹妹，天快黑了，该回房去了。”

隋意冷静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陆宜祯这才从他上爬起来。

宛如一只不不愿的猫儿。

……

第二日午后，扬州姜家的车驶到了奉山脚。

陆家的小厮、女使们带着收拾好的行，山与姜家人会面。

陆宜祯和隋意一左一右搀着隋老太太，走在最后。

“这一路，要注意安全，能走官就走官，万不要贪近，而走了山匪横行的小路，知吗？”

“老太太，我晓得。”

“原本我也不该同你唠叨这些，可听说你家那表兄，也是个年轻的，只怕他经历太少，累你受了委屈。”

“老太太，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您放心，我家表兄他从小就稳重，九岁以前，在扬州的族学里，我就受了他很多照顾。”

……

一边走、一边聊。

百千步的石阶很快就走尽了。

姜家立于石梯尽，玉面衫，朝走近的者缓缓地行了个礼。

陆宜祯远远地便瞧见了她的这位表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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