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谢从文，你是不是喜我？”

兴许是见孙成家，心有激动和慨，老太太也难得盈了眶泪，拍了拍她的手，对她说：

“对呀，喝茶。”

“其实成婚也就是这么一回事，离了旧家，有了新家，若是新家叫你受到的温度、意还不如在旧家的，那么这个新家，不去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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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装着新娘的轿抵达姜府门前时，陆宜祯还在府前堂，与外祖父、外祖母等一众辈说闲话。

三拜过后，天地为证，堂为凭，结为一生一世、举案齐眉的夫妻。

“小宝儿，祖母今日就告诉你，咱们女人的，不必着急成婚，多看看，仔细挑挑，定不能委屈了自己，知吗？”

而姜谨言与谢嫆的婚事，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也如期而至了。

问店家要了两碗茶，而后，陆家小姑娘托起腮，开始等人。

只一瞬，她便回过神来，莞尔：“多谢你喜我。”

陆宜祯看着他，不禁想，自己在奉山坦白心意的那一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呢？

等离近了些，仿佛才看见她似的，轻快地咧牙笑，说：“好巧呀，陆姑娘，你也来喝茶吗？”

“祖母……”

没一会儿，鲜衣锦袍的小谢公便大摇大摆地打着扇，远远地从人丛里，朝她这走来。

对面的姑娘帮他把歪倒的茶杯扶正，掏帕了，并没有淌来的旧茶，而是为他续上了一杯新茶。

陆宜祯站在木门边，伸脖往外眺望，只可惜从正门到前堂还有各式各样的石屏门廊阻隔着，她并不能看见姜府门拦门、跨鞍、撒利市钱的盛况。

姜谨言今日穿着大红的喜服，整个人与素日稳重温和的气质都有些不太一样；谢嫆则着青绿衣、手持却扇，粉妆羞的面容在锦扇后若隐若现。

“但是，我已经有喜的人了。”

小谢公摇扇的手霎时僵住，脸一阵红一阵白，见对面人抬手给他指了指位，便收了折扇，讷讷地坐了。

半晌，他才梗着脖，面颊通红地抬起睛，直视着对桌的姑娘，咬牙承认：

没等多久，一对新人便在喜庆闹的簇拥声中，缓缓地迈了前堂。

“对！我喜你！”

她约莫也知晓这位小公对自己存的心思，初初的不自在稍退之后，便苦恼着，该怎么同他说拒绝的话。

“所以不好意思呀，我只能请你喝一杯茶。”

陆宜祯将其中一盏茶朝他轻轻推过去，自己则捧着剩的茶杯，啜了一。

时候是在园里、有时候是在扬州城的十里街中。

是日，十里红妆、锣鼓齐鸣，迎亲的主街被扬州城看闹的百姓围得看不见一落脚地。

成婚有三拜。

……

陆小姑娘觉得这是个好至极的说法。

拜天地、拜父母、新人对拜。

待新妇被送新房后，姜府的喜宴便正式开席了。

直到门外小厮一声喝，前堂中的所有人才震了一震，肃衣敛容，端端正正地或坐、或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小谢公不懂她的意思，但也还是学着她，端起了茶杯。

谢从文没再来过姜府。

陆宜祯没有沾酒，伴在姜老太太边，吃了些糕、又吃了个酱肘。

谢从文眨了眨，对这句回答显得不能理解，神怔怔地。

陆宜祯朝他笑了笑：“顺便等你。”

思来想去，她走了一间茶棚里。

这样脆的话语，宛如电一般，直直刺了谢从文的耳中，令得他手抖不止，“哐当”把茶杯摔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