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段尴尬的日只用捱五天。

洒来一清的嗓音。

“祯儿妹妹，我要换衣裳了。”

小姑娘闻言，到不好意思了，稍稍抬起脑袋，犹豫：“那，那我给你？”

这，小姑娘不止是耳尖红了，连脸颊、脖颈都浮上了浅红，也不知是先前羞的、还是后闷的。

小驿馆地界荒山，房中布置极其简陋，仅一床、一柜、一桌、一椅而已。榻上的枕被褥，还有一轻微的霉味。

“……我自己换。”

“我先去了，祯儿妹妹是要自己换衣裳、还是让女使上来帮忙？”

隋意唤来女使，为陆宜祯的房间换了自带的被褥后，这才领着人楼用膳去。

小姑娘避开他的目光，神羞愧难当，几要无地自容：“你，你衣裳上沾了……”

陆宜祯和隋意一人一间。

驿馆的菜自然也不是什么八珍玉，后厨看在来人份不俗的面上，也仅仅只是放多了几粒油、将菜得勉能。

隋意心底柔、又觉好笑。怕她裹久了闷着，利落地换了里衣和外袍，方系完腰带，便俯取小姑娘脑袋的锦被、把她从棉絮里挖了来。

车队抵达凉州与平州界的当天傍晚，途经一座偏僻破旧的小驿馆。

但这回，小姑娘是说什么也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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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闻声，很自觉地抓起脚边薄被，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了起来，声音困在被褥里，瓮瓮地：“你换罢。”

半夜终于不再熬人。

……

说完站起来，刚要去，衣摆却被一力气揪住了。

却并不戳破，只：“这里的饭菜寡淡，不如，我待会儿去后厨给祯儿妹妹碗面，以补偿罢？”

这消息将同行的车夫和小厮女使们都兴坏了。

“我说笑的。”隋意将上薄被掀开，“我叫女使上来给你梳洗罢，待会儿便可以用早膳了。”

陆宜祯动了两筷、便吃不了，又记着爹爹对她说的“不能浪费粮”的教导，因此并不好意思表现来。

于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夹，嚼了几十才肯咽肚。

“醒了么？”

陆宜祯的脑连同动作一滞，接着，来不及思索，便慌急地从他怀里退了去。许是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什么，她冷“嘶”一声，又捂着肚蜷起来。

隋意见她温吞的模样，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他立即会意，顺势一瞧，自己素的袍摆边上，果真留了一小片暗红的血。

隋意蹙眉，俯观察她的脸，见并无大碍，才弯淌笑：“祯儿妹妹当真是翻脸无呀。了一晚上的垫，我可是肩臂都麻了呢。”

小姑娘颤颤地收回手，把脑袋埋了起来。

隋意走回去，又坐到她旁，略微静默片时，开声安：“没关系的，祯儿妹妹，我并不介意。”

这些时日，所经路途大都是些乡山荒野，一行众人不免需要风餐宿，住客栈的夜晚寥寥可数。

……

小姑娘脸颊火烧似的，眸光微微瑟缩，贼一般、悄悄伸手指，将那散开的衣襟给拉回原位。

隋意思索片刻，叫停了车，吩咐众人今晚歇在驿馆里。

“祯儿妹妹？”

车队不知何时已经停来修整了。

当即兴冲冲地拿了文牒路引，至驿馆中登记录册，要到了足足六间房。

她了，低便瞧见一截白皙皓质的锁骨——许是昨夜她睡得不太老实，将的衣襟蹭开了。

无法，隋意只能拨开手边窗帘，唤外的女使递了两衣裳来。

陆宜祯悠悠转醒时，耳边还有小厮女使们拾掇、谈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