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夜以前，他还总以为自己对她的喜复杂混沌，兄妹之甚至要重于男女之。

如今一看……

当真是错得离谱。

玉似的指节绷着，隋意眉心微蹙, 一回生了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慌。

他太习惯于分析、掌控全局，以至于猛然间、好不容易厘清的思绪又崩盘成了一团麻、而麻的源还是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的小姑娘——

这错综的绪织杂糅，令他很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他心矛盾不堪的时候，车厢另一侧，陆宜祯终于抵抗不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睡得不太安稳，了好几个断断续续的梦，可每一个梦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以她的脑勺被磕告终。

半梦半醒间，她觉自己好像陷了一片温的云絮里。

之后，她的脑袋就再也没有被磕到过了。

醒来时，睁便瞧见了熟悉的衣袍料纹路，闻见了熟悉的雅淡熏香味。

“……意哥哥？”

扶着她后脑的手指微动了动。

“祯儿妹妹醒了？睡得可还好？”

“唔，好的。”

“……”

陆宜祯默默地坐直，从隋意的怀里退来，理了理发髻、又拍了拍裙摆。

“祯儿妹妹。”

“嗯。”

“昨夜之事，唐突到你了，对不住。”

小姑娘微惊，一时间张了张，可犹豫了会儿，又不知该说什么合适。

昨晚的隋小世让她到有几分陌生，可凭心而论，那样的他、她并不觉得抵。甚至……还有隐隐的喜和探究。

只是这愫令她太过生疏，本不晓得，要怎么应对才是最好的。

“没有，没有唐突。”她斟酌着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事，而且昨晚，意哥哥你也醉酒了……”

“我并未喝醉。”

陆宜祯吞吐的话卡在了嗓里，杏儿圆睁，惊愣地看向他。

“因为喜祯儿妹妹，所以想要亲近于你。”隋意回视着她的，温和柔缓地剖白说，“但没克制好分寸，又吓到了你。”

“祯儿妹妹愿意原谅我么？”

车忽然碾过石块，剧烈地颠簸。

陆宜祯的连同心神，一齐剧烈地晃了晃。

面前的人伸手稳住她。

他离得很近，桃一般的、墨泽一般的瞳，还有白皙秀质的脸、俊的鼻梁，以及……淡红颜的嘴。

平日里它总是弯弯地、着笑，还会说些好听的、哄诱人的话语。

陆宜祯的心倏忽漏了好几个节拍。

脑里也轻飘飘地，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夜里那些昏昧、而又温度朦胧的画面。那时候，他问她，想不想试着亲亲别的地方。

“……想的。”

这两个字没没脑，令对面的人略显疑惑地轻挑眉梢。

但陆宜祯没有再开解释。

她的手心已然汗，心密集如擂鼓，可百骸之中，又泛着绵绵密密的。

蓦地向前凑近，在对方一瞬间变得惊讶的神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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