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立国以来的第二次制科大考拉开帷幕。

是日，陆宜祯早早地梳妆好，与靖国公府众人一, 去给隋意送考。

天已转凉，小姑娘上车后，特意查了查隋小世的行装里有没有带上厚氅与厚褥, 见二者在，这才舒展开眉。

隋意懒洋洋地倚坐在厢边, 见她举动, 好笑：“这回明明是我去考试, 可我怎么觉得, 祯儿妹妹比我还要张呢？”

陆小姑娘鼓着腮瞪他一, 并不理会他的调笑。

“去贡院以后，就没有小厮照顾你了, 意哥哥，你千万不要着凉, 知吗？我记得前几年，好似有个读书很厉害的举人, 就是因为在考试那两天着凉了、脑浑浑噩噩, 所以最后落榜了的。”

“还有，我昨日特意去问了我爹爹, 他说，他当年在贡院参加会试的那几天, 蚊虫很多，你要随好这个驱虫的药……”

很奇怪。

隋意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心想，分明只是个二八年纪的小姑娘, 可为何他已经能从她调的声音里，听他们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后的模样呢？

陆小姑娘见他失神，不满地摇了摇他的袖摆：“意哥哥，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记得了。”

隋小世握住她的手。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的。”

他没有说最要的事是什么，只了她的指节，眉笑，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的手心。

陆宜祯睫轻颤，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思，没一会儿，慢吞吞地起了，勾住他的脖颈，凑到他微翘的角边、亲了亲。

无奈：“这样总行了罢？”

……

贡院门前喧杂非凡。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背负行准备院的考生、有赶早送考的考生亲眷、还有驻足观望闹的行人。

持刀守护秩序的禁军于贡院前坪列成一排，看起来气势轩昂。

靖国公府的车缓缓驶到后，沸般的声音压低了些，无数打量的视线旋即投聚于一。

今日前来为隋意送考的，除了陆家小姑娘，还有隋老太太、隋燕氏、以及隋家二郎隋茂。

几人对小世各说了几句叮咛、祝福的话，再过不久，贡院门前、那架大的铜锣忽地被红槌敲响——

“铛！”

已到了场的时辰。

院门前街旋即变得肃静，陆续有提着行李的学、士人，告别了家中亲属、抬步迈上石阶，跨了贡院庄重的朱漆大门。

“祖母、母亲，我也该过去了。”

隋老太太不舍地垂手：“好，好，你且去罢，记得我方才同你说的话。”

“孙儿定不敢忘。”

隋意笑说罢，接过小厮手中的行装，又侧首朝静站于一旁的陆小姑娘笑了笑，得她弯回应，这才转往贡院朱门走去。

待他清隽的背影自门后消失，陆宜祯缓缓地收回目光，攥帕的手指也微微一松。

秋季的日束投落于脚，凝成重的影。

……

三天两夜不能见隋意，陆宜祯的心里总觉得空茫茫地。

所幸徐宛音得了空、会来府里寻她一起绣品，日才不至于那么难捱。

临近，段毓儿被家中看得愈发严实，并找不到时机偷溜来，得知了她们二人背着她偷偷相聚，还作了一首酸不溜秋的诗、遣人送过来。

……

制科考试的题目，每日都会公示于贡院门外。

而这些试题，要不了半天，便会传遍整个京都、甚至于传到京外诸州去。

这几日，京中酒楼茶馆最烈的讨论，便是关于这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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