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书缓缓颔首, “是这样。二哥，你还是……小心儿吧。都到这个地步了, 袁家还不放过你, 真狠。”

“也不尽然。”王修戈，“潘氏或许另有所图。”

图……什么？图你？

王素书看了王修戈的脸，往咽里咽了唾沫，没敢把这句话说来。

潘枝儿被人引路至偏房, 她的外表看着平静温婉，但一直张地搓手，额发了幽幽香汗，每过一刻，便会往外张望几，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想见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倒悬的竹簟被风卷动簌簌作响，潘枝儿再一次看向门外，这次，目之所及，现了一影。

那影也并不如何魁梧，自然，也不能算单薄，潘枝儿第一就认了人。但是，他是坐着椅，现在门的，人将他推了来，便又离去。

潘枝儿惊呆了。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但显得冷漠而疏离，似乎是在打量着她，若有所思。

这时候，应该立刻抢占先机，潘枝儿打定主意，心思一横，豆大的清泪说挤就挤了来，她趔趄朝前扑过去，几乎扑倒在王修戈的椅上，随手，柔的臂膀向他箍，犹如圈住了人间全，既小心又用力，哑嗓：“殿！枝儿可找着你了！我是枝儿啊……”

王修戈依旧一动不动，黑眸沉，细看来，哂然而轻慢。

说实在，他没有心，也没有力再去对她虚与委蛇，就连皇位，他都没空再理会，何况区区一潘氏。

受到男人的僵，潘枝儿终于停了戏剧般的自我动，她诧异地松开他，去看他的神，但见他面笑容，薄微微上扬，潘枝儿也不知为何，心脏蓦地狠狠一抖。

“殿、殿。”

王修戈角微扬：“我如今已是庶人百姓，你想从我的上得到什么？”

潘枝儿一愣：“不、不……枝儿绝无攀龙附凤之意，枝儿找了殿多年，从前殿是人中之龙，枝儿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现在殿一时落魄，枝儿只愿陪伴殿，便如同我们昔年在掖幽作伴一样。枝儿自知份低微，决计不敢贪图妄求，只想为为婢，殿，您给我这个机会……殿……”

她咬着边的那块粉红的，执拗更地，将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仿佛便能从此，窥王修戈心的一丝柔和温，化作她最有利的筹码与武。

“为为婢。”

再一次咀嚼同样的话语，恁的好笑！

“枝儿，”他笑了一，“你的贪，在我所见的女当中，当属第一，倘或你诚实招认，或许还有一线机会。你，真的只是愿意在我旁，我的婢么。”

潘枝儿待要说话，却被王修戈的眸一盯，霎时偃旗息鼓，怔怔地将话咽了回去！

没人告诉她，这个废太是如此难缠之人。就今日见了第一面，看起来他好像相信了自己的份，但全然一副冷淡派，抛这个问题，是要她该怎么回答？

看他现在坐在椅上，不良于行的模样，潘枝儿心更加没底，这太自请废黜，敢是因为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不成？

既如此，她何必又在一个不可能翻的废人上费功夫！

事已至此，那不如赌一把！

“枝儿想要的，是能陪伴着殿东山再起，看到殿重新登临峰。枝儿不求别的，殿若是能心愿得偿，便是枝儿最大的安。”

王修戈：“还在扯谎。”

潘枝儿：“……”

王修戈问：“你这样的细作，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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