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想好了么？

萧云回越咀嚼这句话突然越到苦涩，也许，她真的已经封闭了起来，这世上已没有可令她动心，托付终的人了。

如此也好，姬氏是千年世家，现在重新崛起，她一生为姬氏之女，风光何曾逊闱妇人半分？是他狭隘了。

姬嫣这一路，先乘船到扬州，因为前方码修缮，于是弃舟上岸，改走陆路。

谁料山遇雨，这陆路也不好走，夜半时分，听得寒山寺遥远的钟声杳杳传来，那车夫许是神不济，打了个盹儿，姬嫣的车晃了一，差撞上路边睡卧的铭刻有“寒山”二字的青石。

这一颠簸，姬嫣摔在了车当中，怀中的包袱也跌落了来，叶芸娘“哎哟”直叫唤，开始痛骂车夫，两个婢女去拾掇散落的件。

“啊！”翠鬟突然惊叫声，姬嫣被吓了一，忙问发生了什么，翠鬟的一双小手拾起了地上的什么东西举了起来，拿到了姬嫣的面前，“娘，碎了。”

这时车已经靠近驿站，挨了一路骂声的车夫停了来，叶芸娘燃怀中摸来的最后一支火折，燃蜡烛，照亮了车中景。姬嫣定睛一看，翠鬟手里捧着的竟是一枚锦。

锦已经旧了，上面用丝线勾勒而成的八个字“放屠刀，立地成佛”还清晰可辨。

姬嫣突然想了起来，数年前与母亲上慈恩寺，泓一禅师对她有过一面之缘，临走时给了她这只锦，说什么只有在困顿之际才能打开。姬嫣一直觉得这禅师有怪，那时候心定，半也没有迷茫，她就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但是她旁的叶嬷嬷，却信这些事，这些年，不走哪都替她收拾着这枚锦。

她摸过这锦许多次，里是的玉石一类的件。

既然摔碎了，姬嫣没了什么顾忌，开了锦的绳。

叶芸娘激动地去拦她：“娘，这个可轻易拆……”

话音落地，姬嫣已经从锦中取了那枚玉件，叶芸娘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个人都好奇地凑到了姬嫣的面前，打量这玉件。

这是一件工细的玉雕，所雕之人，是个女，华裾飞扬，眉飞鬓，五官表鲜活生动，神光奕奕，这女站在一般翡翠玉雕成的莲上，曲肘抬臂，一足凌空，仿佛便要羽化飞走。可惜这玉件虽然，却已经碎成了两半，只有双掌合拢托着，才能展示它的原样。

“这……”

叶芸娘打量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莫不是雕的娘你么？”

不说倒罢了，翠鬟和璎珞都诡异地觉得，这玉雕人和娘，颇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不足为奇，或许是那老和尚不正经，偷摸在什么地方见过娘，所以雕了一个这东西来。

璎珞：“娘你快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生辰八字什么的，别是有人诡计，想让娘……走霉运！”

叶芸娘如醍醐，也促：“对对，快找找！”

姬嫣听了她们的话，将破碎的玉件翻看了一遍。

直至，在莲细的纹理当中，窥见有一行小字。

莲已经只有拇指大小，在上的经络间刻字，可说是极致微雕，叶芸娘神不好，自觉先放弃了，将蜡烛举到姬嫣的面前。

凑近火光，姬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来——

一莲托生，神女无泪。天渊二年壬寅月廿三。

姬嫣如遭雷击，呆住了。

叶芸娘吓坏了：“娘，娘？怎么了？”

姬嫣的有些发抖。

天渊……

别的人不知，她却知。

这是王修戈的年号。

第79章 他是不在，也无不在……

“启程, 去慈恩寺。”姬嫣迅速反应过来，拍打侧，促车夫调转方向, 前往慈恩寺。

此离慈恩寺不远，如果快加鞭，天明之前能赶到。

但车夫却要哭起来了, “娘……我不行了，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

姬嫣一怔，突然意识到车夫也已经疲倦了，需要立刻休息, 她松了手，：“那，先去驿舍，明日一早, 转方向去慈恩寺。”

车夫大喜过望, 连忙答应了来。

一行人先上附近的驿馆落脚。

伺候姬嫣沐浴的叶芸娘, 终于没有忍住，将心底的念问了来：“娘, 那块玉人底刻的什么字，怎么娘见到它, 就脸大变……老心里担心。”

姬嫣净，从浴桶中来, 穿上亵衣, 外间一件织锦团海棠缠枝纹的古式样袍，足蹬木屐，走向床边，将榻上的玉件弯腰拾了起来, 拿给叶芸娘看：“嬷嬷，你看这个人像不像我？”

关于这个问题，她们几个人方才已经讨论过了，“玉像不仅丽，与娘相像，还多了一分神。我就纳闷了，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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