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婢们听到声，您落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茜桃急急问。

幸好，船桨一端被茂盛的莲杆兜住，并未完全落湖底。

见着乌篷船往回划，二人忙奔至岸边等着。

这一次，他并未饮酒，可是, 为什么？

*

萧青鸾小一，被他扶住的手臂微微往沉，她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攀在他颈侧，稳住形。

“好。”萧青鸾展颜，笑靥明艳，“本重新认识你。”

他却听懂她未尽之言，她是想说，他前世并不会这般主动亲她？

这些认真，倒映在她明灿的眸里，萧青鸾眸光微闪，心胡纠缠着的看不见的绳索，似被一剑光劈开。

她本就生得极艳, 此刻发髻微微松散，尾勾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海棠, 似书里走的专勾魂摄魄的狐仙。

上仍有痛意, 齐辂抿了抿，微微敛眸将丝藏，起将她扶起，从容不迫：“臣只是想告诉公主, 臣的定力并没有公主想象的那般好。”

对上他笑的眸，她又匆匆松开，顺势坐在船舱侧位置上，仰面凝着他每一细微表：“可你从前，并不会……”

湖边，茜桃、翠翘早已坐不住，先是听到惊呼声，又是落声，乌篷船被莲塘遮掩，光线又不好，她们恨不得找人去湖心瞧瞧。

萧青鸾从船舱里钻来，怀中抱着一大簇莲荷叶。

她重新找回心的频率，明媚又轻松。

他眉宇间俱是认真，却不是端肃冷漠，而是萧青鸾不熟悉的神采。

叶遮挡住她半个形，茜桃忙上前去把东西接过来，打量她。

忆的画面纷涌而来。

他弯起角，缓缓划桨，驶离湖心。

繁糜的，的记忆, 灼在她心。

听翠翘一说，意识朝前望去，萧青鸾走在前面，齐辂落后半步，同她说着什么，茜桃收回视线，茫然望着翠翘：“哪里不一样？”

他说他定力不好？意思不就是，他方才那样对她，是不自禁？

话说一半，萧青鸾咬止住。

主亲手采的，必然是她最喜的，茜桃怕把叶压折，小心地捧着盯着。

后，翠翘眨眨，收回手臂，转而替茜桃分担一分叶。

噗通一声，船桨落中。

船舱里，萧青鸾躬收拾荷莲叶，并未察觉。

她使力, 在他薄上狠狠烙齿痕。

“本没事，船桨不小心落罢了。”萧青鸾抬手，准备船。

压迫稍稍远离，萧青鸾秀眉微扬，眸中恍惚云开雾散，一派清明, 凝着他：“齐大人, 你是在以犯上吗？”

声穿过船，响在耳侧，将萧青鸾溃散的理智倏而团凝。

总告诉自己已经放，还告诉自己如何找补回来，实则，她仍是不甘，仍在自苦。

齐辂递上小臂，萧青鸾自然地扶住，到岸边，径直朝寝方向走。

明明是诘问的语气，可她因心慌, 嗓音透着靡丽的哑，说的话, 蓄不起半丝威严气势。

齐辂形修，船舱狭窄，他只得蹲面对着她，细细替她收拾微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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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辂捞回船桨，立在船，望一湖心月影，又回首看一船舱。

轻轻抵了抵茜桃手肘，声音压得极低问：“你有没有觉得，公主和齐大人，哪里不一样了？”

咚，一声闷响，船木板磕在湖岸边。

“齐大人请看，与曹家相关的卷宗，小人已悉数整理在此。”府衙主簿指着前一排架解释。

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一圈一圈慢慢缠在指骨上，齐辂动作顿住，眸光落在她略带茫然的脸上：“从前的我所经之事，与现世全然不同，公主记得的那些，臣不曾经历，也给不答案。在你面前的，是现世的我，公主何不试试，重新认识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