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琼是督查院御史，直隶天辖，货真价实的正二品大员；而程大人不过是刚上任的礼侍郎，三品，怎么说都应该是程家主动去拜访石家才对。

说完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看了程姒一，程姒却没什么反应，表始终是淡淡的。她这才继续：“果真有督御史的气派！他旁边是石少爷吧？看不太清楚，只看廓倒也一表人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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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程姒终于有了几分笑意，眉舒展开来。她的哥哥，自然是极为优秀的。

两个少男少女一时都有些不自然，不知该如何接话。程大人笑：“行了，我们说正事，姒儿你先回房吧。”

半个月前金陵考学完毕，答卷已经全阁和府学审阅。虽然离发榜还有些日，可前三甲恐怕已经定了。程姒不知石丞落考得如何，想来绝不会差了——倒是哥哥程一奇，才学还要在她之上，一定能考得不错。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好相的。

她的目光又落在石丞落上。年轻的男穿青袍，垂手而立。其实他五官很端正，材又大宽阔，看着十分老成稳重。可眉间总有化不开的云笼罩，让人想要把他的眉抚平。

少女也猜了程夫人的意思，小声：“，你觉得石少爷怎么样？我瞧着很不错。”

这说明以程一奇的能力，是对石家有很大助益的。

程姒心里却清楚，石默琼肯屈尊降贵来程府，一方面是因为两家有些，他来贺喜父亲荣升礼侍郎；二来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为了自己的哥哥，程一奇。

边，角眉梢尽是喜，“小时候你们见得可不少！现在大了，倒不叫哥哥妹妹了，叫上少爷小了？”

最终程姒才说：“哥哥都未定婚，我更不急

程姒看了母亲的，便退到耳房里。有大的落地纱隔着，外面看不清里，但里能看到外。

在朝为官哪个不知，只要攀上了石家，就是接近了恒均，更是靠近了天。

程姒垂眸，没说话。她是个才女，自然有几分傲气在，不想被父母之命定夺了终。况且，有哥哥程一奇珠玉在前，相比之石丞落的相貌就差了些许。

母亲的想法是对的。像石丞落这样的家世地位，以及可预见的步步升的未来，金陵女儿们怕是只敢偷偷想。谁若能得他青，那可真是幸运至极，只是从没听说他和哪家女走得近过，似乎他总是一个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她是被太皇太后亲自赏识过的，夫君自然也要挑最好的。

石默琼一来，她更确信，哥哥一定考得好，是能在朝廷当官的。只因为阁首辅恒均和石默琼走得近，透考试结果是再容易不过的了。石默琼带着独专程来程府，怕是为了给石丞落的以后铺路。

没兴多一会儿，程姒又忧愁起来。母亲叫她面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现在待字闺中，边不少官家女儿都在挑选夫婿，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母亲一直非常属意石丞落，只不过以前程家是四品，和石家差的远些，如今不同了，父亲擢升，哥哥今年又考学了，母亲便想借此机会，让两人亲近些。

程姒刚坐，小鸟般的少女就来了，贴着程姒坐好，悄悄：“，我来陪你！”

她探探脑地看了看，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那不是石督查么？他怎么会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