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像一……

回程的车上, 迟惊鹿左思右想，该不该把凌决说的话告诉季星。

她看向手持书卷的少年，他随意倚在车里, 目不转睛。小帘外的晚霞时不时趁机钻来，显得他更加俊俏尘。

迟惊鹿恍惚想起上次同样府场景，还是她陪着季星去府学考试, 那时天刚蒙蒙亮，他刻苦地念书, 她就在一旁仰面躺着, 透过小窗看外将要升起的太。

那个时候她绝没有想到, 他们还会同乘一辆车, 他还是同样地认真看卷, 她已经成了戚行肆的未婚妻，而季星已经是大理寺寺卿, 受人尊敬。

他真的非常勤勉，这时候还不忘翻阅案卷。

车里有半条手臂的卷宗, 都是年关时大理寺堆积来的。放在底人那里，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批阅不完, 季星只在回府的路上, 便尽数勾完了。

放最后一本案卷，季星眉心, 轻笑：“八在看什么？”

迟惊鹿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暗暗觉得自己太心, 赶摇：“没看什么。”

季星靠在塌上，就那么看着她，神和翻阅卷宗时一样专注，看得她脸红红的, 像外的火烧云。

迟惊鹿败阵来，前这位可是审讯一等一的手，任何小心思在他面前都是无所遁形。

她低：“其实我刚才匆忙跑到前，是有原因的。”

她把在假山那听到的都说了，只是没说看见的，凌家父女的那件事……她实在难以启齿，不知为什么，对着季星，更羞于说。

造反这事，任谁听了都会惊慌失措，甚至吓得发抖。迟惊鹿现在心绪未平，因为在小说里，造反的是季家，被灭的也是季家。造反这帽，扣在谁上，除了死没有别的可能。

季星的反应并不像她想象中的慌，反而镇定异常。

他淡淡：“八，这件事你还同谁讲过？”

迟惊鹿：“没有，只跟你讲了。”

老天鹅，这事儿她敢跟谁说啊？

季星微微，撩开小帘瞧了一会儿，外残如血，漫天的赤红铺天盖地，如同猛兽要把世间一切都吞没。

他垂眸，放车帘，对她说：“我知了。八，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即便是爹也不行！”

迟惊鹿愕然：“为什么？”

难不是知的人越多越好吗？这样正义的一方就有更多助力，大家团结起来，打败要造反的人呀。

季星的薄勾起似有若无的笑，那表活生生就是嘲讽：“谁知了，谁就有危险，在事没有明朗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看迟惊鹿有些迷茫，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像一双大手安抚她：“八，不要怕，你告诉了我……得很对。”

迟惊鹿：“那我告诉了你，你岂不是也很危险？”

冷风过，扬起他飞扬的发梢。季星笑得很淡然，让迟惊鹿佩服这时候他还能笑得来：“你相不相信我？”

这话他以前也问过，那时他要去考学，就问她：“八，你相信我吗？”

迟惊鹿莫名心安了些：“我相信你呀。”

季星这次笑得很温柔：“那就把一切都给我，好吗？”

迟惊鹿抿了嘴，杏泛微光：“好。”

.

接来的几天果然风平浪静，季星还是早晚归，他成了寺卿，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反而更加忙碌了。

只是季府不断接到送给迟惊鹿的心和小礼，都是各官家小送的。迟惊鹿把帖一个个翻阅了，大多是她不认识的，只有几个名字比较熟。

从前可没人愿意跟她搭上关系，现在……却是不同了。石家婚宴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新晋少贵季星对他的八护有加，便说是非常敬也不为过。

季星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让外人门，于是心思灵巧些的，一转攻势，来讨好迟惊鹿，到打听她的喜好，希望同她关系得好些，能在季星面前多说好话。

那些关于季惊鹿惯蛮横的评价，一夜之间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迟惊鹿看着一屋的请帖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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