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说完这些又惴惴不安地重新低，他一直跟着主人，谁对主人不敬，他就杀了谁。但这毕竟是他自作主张，刚才看到主人发现了他就在尸上的痕迹，他想都不想慌慌张张就跑来领罚。

黑影又等了一会儿，觉主人也不像生气的样，大着胆问问，“您既然都想起来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回归幽冥了。”

“还差一。”季幽淡淡说。

他还差最重要的东西没想起来。那个埋在记忆的味和笑容，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先去吧，暂时不要跟着了。”

黑影，立刻从结界里消失。

季幽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又陷沉思。他不是第一次见阶司了。他们总是偷偷跟着他，甚至说一些奇怪的话试图让他想起什么。但他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瞬间爆发记忆。

是为什么呢？

季幽微蹙着眉，仔细想着遗漏的地方。突然间，他觉四周有过分静，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阿璃的声音了。他意识朝结界之外看去，山风呼呼过，除了一个躺尸的修士哪里还有阿璃的影？

季幽抿抿，稍微思忖了一，底一丝好笑。刚才为了不让她听到黑影的话，他拉了结界屏蔽。就因为少代了两句话没说清楚，她就跑了？

*

阿璃磕磕绊绊地行走着。

密林中没有真正的路，有的只是小兽踩的兽。缠绕的树和岩石，让夜路行走起来更加困难。

系统小心打量着阿璃的脸问，“宿主，你还要这个崽崽吗？”

“不要了，”阿璃沉，“我宁愿养卖货小哥，也不要这崽崽了。”从他把她跟尸一起丢，她就不想养他了。

“唉。”系统叹了一气，不太敢劝。其实它觉得还好啦，至少比妖族太正常不是吗？

蜡烛的气息让季幽很容易就找到了阿璃。他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隐约还听到了少女气咻咻的嘟囔声。

他觉得有好笑，蜡烛是他自荒野醒来就在上的东西。很多次危机都是蜡烛帮了忙。他给她蜡烛，就是担心她在结界外遇到危险，又不是真的把她丢弃不。

他考虑要不要追上去解释，正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少女“呀”了一声，一脸恼火地抬起，“这里怎么还有？”

系统：“估计是夜，啧，你今天运气确实不好，铁没捂又被人丢在荒野，还白白浪费一颗无香。”

阿璃郁闷极了，从衣襟里拽放无香的小扁盒。

山风带着桃香席卷了树林，季幽站在影，忍住微微颤抖的，一双黑峻峻的，翻涌着不可置信晦暗复杂的光，像海底汹涌的暗即将冲破平静的海面掀起浪。

第19章

的桃香被山风得哪都是，山林中仿佛现了缀着沉甸甸桃的园林。

阿璃仰将一粒无香吞，一看不见的屏障从她散发至外，香甜到极致的味瞬间被遮住。

没有了香气的来源，山风渐渐淡去，重新变回冰冷透明的风。

季幽靠着一株杉树，一双黑沉沉地盯着少女，从眉骨到颚氲的都是冷意。

半个多月前，他在天山崖闻到了这香气。但当他到崖底时，香味却断掉了。于是他跟着同门投到了天山派。但无论怎么找，那香味就像是幻觉一样，再也没有现过。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在这里啊，季幽嘴角勾起一抹凉意。

他一路远远坠在后面，看着她从兽找到了山路，又从山路辨别山门的方向，最后从仙门回到了莲峰。

他始终跟着她，一边跟一边慢慢回想遇到她发生的所有事。直到她朝着亮着烛火的小院奔去，他才在黑暗中停脚步。

木门在阿璃还没靠近就吱拗一声打开，里面走穿绯衣的少年。她扑过去哭诉自己迷路了，袖往落，半截纤细洁白的手臂，她就那样缠上去，像山林里柔弱又妖冶的藤蔓，少年很温柔地回抱住她。

望着叠在一起的人，季幽心凉得彻底，一次发现原来心难受起来比血刮落要疼得厉害。

他找了她那么久，不是失去记忆前，还是失去记忆后。他甚至神魂离开什么都忘了，心底还牢牢记着她的味。

但就在他翻过一座座山寻找她的时候，她却早就投了新的怀抱。

原来这就是她中的同伴，可以抱在一起，也可以住同一间邸舍。

季幽重重垂鸦羽，死咬住牙，也阻挡不住苦涩的蔓延。

*

季幽生病了，这是阿璃从他同的修士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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